“劉將軍太自信了!這麼小的炮,根本沒用!”
是夜,月黑風高。劉體純船隊悄悄駛向瓜洲水域。江面上靜得出奇,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聲音。
次日黎明,霧氣未散,清軍水師果然如約而至。五十餘艘戰船排成傳統的雁行陣,浩浩蕩蕩地駛來。
“升帆!迎敵!”劉體純一聲令下,帥旗高懸。
清軍發現目標,立即加速衝來。按照慣例,他們準備先用火炮轟擊,然後接舷近戰。
但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
“測距!”新任炮營主官韓江發出口令。
立刻,通訊兵打出旗語,通知了整個船隊。
三人一組,滄州軍炮兵馬上行動起來,每組都有一個人舉起右手,眯著眼睛開始測距。
施琅在旁邊看著,覺得特別的新奇。
漸漸地,清軍進入射程。
“放!放!放!……”
一連序列埠令響起了,劉體純船隊的曲射炮率先開火。
開花彈帶著嘯音劃出弧線,越過前排敵船,在船隊中央爆炸。
木屑橫飛,火焰四濺,水柱一股股沖天而起,清軍頓時陷入混亂。
施琅在望遠鏡裡看到,被炮彈命中的船隻基本上就廢了,變成了一堆爛木頭漂浮在水面。炮彈在水裡爆炸,會掀起一股巨浪,一般的小船頂不住,瞬間就傾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開花彈?有此利器,幾乎無人可擋!”施琅心裡暗暗吃驚。
同時,對劉體純升起一股強烈的懼意。
“這姓劉的,心機如此之深,帶著如此利器,十日來竟絕口不提!”
“這是什麼火炮?”清軍將領方暉驚恐萬分,他們從未見過能曲線射擊的開花彈。
更可怕的是,當兩船接近時,滄州軍士兵手中的火帽槍開始發威。這種不怕潮溼的火槍射速極快,清軍還沒來得及放箭,就被成片擊倒。
兩隊船距離更近了,滄州軍船上飛起一片黑乎乎的掌心雷。
“轟!轟!轟!……”爆炸聲再次響成一片。
木屑橫飛中,慘叫聲也響成一片。
這仗根本就沒法打,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撤!撤!”驚慌中,方暉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施琅指揮的船隊適時出現在下游,截斷了清軍退路。
他站在船頭,看著眼前這場不對稱的戰鬥,心情複雜。一方面為戰術成功而欣喜,一方面又為違背鄭芝龍命令而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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