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船隊,名義上鄭森是主帥,可真正的實權掌握在施琅手裡。鄭森只是出來歷練的。
鄭森轉身對劉體純道:“船隊可借,但有三約:一不正面接戰,二不懸掛鄭家旗號,三若事不可為當即撤退。”
劉體純大喜:“就依公子!”
當夜,港口燈火通明。鄭家水手與滄州軍士連夜裝載物資,劉體純親點一萬精銳,準備趁夜出發。
參政吳迪拉住劉體純:“將軍新敗,何必親自涉險?遣一上將即可。”
劉體純搖頭道:“史可法守的是漢家氣節,我若不去,何以面對天下忠義之士?”
子時將至,海風漸急。
施琅檢視天象,皺眉道:“今夜有風浪,不如明晚出發。”
“兵貴神速。”劉體純堅定道,“每遲一刻,揚州就多一分危險。”
鄭森站在船頭,望著忙碌的軍士,忽然對施琅道:“施叔,我是否太沖動了?”
施琅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公子今日方顯英雄本色。只是此舉必惹家主不快,公子可想好如何交代?”
鄭森望向茫茫大海:“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
六千壯士登船完畢。劉體純對鄭森深深一揖:“公子高義,劉某永誌不忘。”
鄭森還禮,正色道:“願將軍旗開得勝,還我漢家江山。”
船隊悄然離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海浪拍打著礁石,彷彿在為這支敢死隊送行。
鄭森站在瞭望臺上,遠眺南方。施琅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
“公子在看什麼?”
“看一個不一樣的未來。”鄭森輕聲道。
施琅沉默片刻,終於說道:“也許家主錯了。在這亂世,沒有人能真正獨善其身。”
揚州城內,史可法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清軍營地的燈火。寒風吹動他花白的鬚髮,卻吹不散眉宇間的憂色。
“督師,城中存糧僅夠十日了。”副將徐彪低聲稟報。
“嗯,知道了!”史可法點點頭,一絲愁容爬上臉龐。
“督師,我們只有這座孤城,還守得住嗎?”徐彪的聲音低低的。
史可法沉默良久,忽然問:“你說,援兵會來嗎?”
徐彪搖搖頭,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會!一定會有援兵!”史可法聲音堅定、信心十足。
“真的?真的有援兵?”徐彪臉上露出無法相信的神情。
“有!山東劉體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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