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做?”
“放把火!炸藥庫一燒,清軍必亂。屆時我們趁亂在渠底埋設機關,等水來時,讓它改道。”老周眼中閃過厲色,聲音冰冷。
眾人商議妥當,分頭準備。
老周其實不姓周,他本名蘭世平,是滄州軍工兵營的副統領,精通水利爆破。為了隱藏身份,對外稱呼周世平。
十幾天前,他奉命潛入淮安,混入民夫隊伍,就是為了破壞這次水攻。
這些天,他不僅摸清了工程全貌,還在民夫中發展了十幾個可靠的內應。這些人都是本地農民,家園就在下游,對清軍掘河毀家的行為恨之入骨。
“周大哥,咱們這麼做...能成嗎?”一個年輕民夫擔憂地問。
周世平拍拍他的肩,把握十是地說:“放心,劉大帥已有安排。只要咱們這邊得手,大軍就會行動。到時候,不僅家園可保,還能給清軍一個狠狠的教訓。”
年輕人眼中燃起希望,興奮的說:“那...那咱們幹!”
與此同時,滄州軍大營。
劉體純接到了周世平傳回的密信。他看完信,遞給王猛說:“時機差不多了。”
王猛看後也是臉上一喜,點頭道:“周副統領已做好準備,只等我們這邊訊號。”
“那就明天夜裡。……”
劉體純走到沙盤前,目光掃過,繼續說:“命令第一師、第二師,明日黃昏前秘密集結於張莊一帶。第三師、第四師佯攻耿精忠大營,牽制西線。第五師、第六師佯攻吳三桂大營,牽制東線。記住,聲勢要大,但不要真打,把三藩牢牢釘在營中。”
“那鰲拜那邊...”
“我親自帶隊。帶親衛營和騎兵師,直撲淮安。等周世平那邊得手,洪水改道,我們就趁亂攻城。這一次,要讓鰲拜知道,漢奸不好當,滿人的狗更不好當。”
劉體純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眾將領命,各自準備。
大戰前的最後一夜,平靜中暗流洶湧。
淮河平原上,細雨濛濛,麥田裡,青青的麥苗兒在風中搖曳,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廝殺搖旗吶喊。
南北兩岸,數十萬大軍各懷心思。
三藩在觀望,鰲拜在得意,而劉體純,已經佈下了一張大網。
只等天明,只等水來。
四月初七,黃昏。
淮河平原上的最後一絲天光褪去,夜幕如墨汁般浸染開來。洪澤湖畔的工地上,五萬民夫結束了一天的勞作,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窩棚。
監工的清軍士兵也鬆懈下來,三三兩兩地圍著火堆取暖、喝酒。
沒有人注意到,在工地最西側的窩棚區,幾十雙眼睛正透過茅草縫隙,緊緊盯著遠處的炸藥庫。
周世平蹲在窩棚角落,手中握著一支簡陋的竹哨——這是行動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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