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已經下令山東的宋應星,將所有庫存彈藥緊急南運。算算時間,今天應該能到淮安,明天就能送上前線。
正說著,傳令兵飛奔而來,緊急稟報:“大帥!東線急報!周世平將軍在運河方向遭遇清軍主力反擊,損失慘重,請求支援!”
劉體純眉頭一皺。鰲拜果然不是庸才,西線危急,他就猛攻東線,逼滄州軍分兵。
“告訴周世平,堅守待援!”
說完,他想了想又道:“不,從我的親兵營抽一千人,再從傷兵營抽調還能作戰的輕傷員,湊兩千人,由陳鐵柱率領,馳援東線。”
“親兵營?那大帥您的安全...”
“現在顧不上這些!揚州城破在即,只要能拿下此城,個人安危算什麼?””劉體純擺擺手,堅決的說道。
徐啟明知道勸不動,只能領命。
命令傳下,滄州軍繼續猛攻。但清軍的抵抗越來越有章法——他們顯然換了一個指揮官,戰術靈活了許多,不再一味死守,而是時而反撲,時而撤退,利用對地形的熟悉,不斷消耗滄州軍的有生力量。
“新的清軍統帥是誰?”劉體純問。
探子回報:“是鰲拜。洪承疇...昨夜在城樓自刎了。”
劉體純沉默片刻。對這個前明兵部尚書、大清開國功臣,他感情複雜。恨他降清,又佩服他的才能。
縱觀明末幾位執掌兵權的文官,洪承疇、孫傳庭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們的農民軍,遇到了這兩位率領的明軍,敗多勝少。
對於洪承疇,他更是感慨萬千,這個人,走錯了最後一步,落下個千古罵名!
如今洪承疇一死,清軍失去統籌全域性的主帥,但鰲拜接掌指揮,反而可能更麻煩——此人勇猛善戰,且絕不會投降。
“傳令各部,小心應對。鰲拜是猛將,但急躁易怒,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話音未落,西面突然傳來震天的爆炸聲!不是一兩聲,是連綿不斷的巨響,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劉體純衝出院子。
只見西城區方向,濃煙滾滾升起,火光沖天。爆炸聲還在繼續,一聲接一聲,像過年放鞭炮,但威力大了百倍千倍。
“是火藥庫!”
一個滿臉黑灰計程車兵連滾帶爬跑過來,稟報道:
“大帥!清軍...清軍把西城的火藥庫點了!整條街都炸飛了!”
劉體純腦中“嗡”的一聲。西城火藥庫,那裡至少儲存著五萬斤火藥!這一炸...
“我們的人呢?”
“趙鐵山將軍正在那一帶進攻...至少有兩個營在爆炸範圍內...”
劉體純眼前一黑,扶住門框才站穩。兩個營,那就是一千多人!
“派人去搜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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