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六,卯時。
揚州東城,清軍最後的防線。
鰲拜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黑壓壓的滄州軍陣,心中一片平靜。
三天激戰,他身邊的親兵從五百減到不足一百,能戰計程車兵也只剩下兩萬多人。
但他不打算退,也不打算降。
自從跟隨太祖起兵以來,清軍同明軍之戰,勝多敗少,許多時候,甚至是以少勝多,打出經典戰役。
楊鎬、熊廷弼、王化貞、袁應泰、孫承宗、袁崇煥、洪承疇,哪個在他們大清手中討過好?
連席捲天下,逼死崇禎的大順皇帝李自成,照樣被他們打得落花流水,望風而逃。
可偏偏冒出來一個叫做劉體純的年輕農民軍將領,從京城開始,直隸、山東、淮安、揚州、福建等地,一路讓他們吃癟,再沒有了清軍的一路暢通。
半個大清的主力已經集中在這裡了!若敗,也許大清就要退回關外了!
“老匹夫!你倒是輕鬆!一死了之!”他在心中不斷的咒罵洪承疇。
但又不得不佩服,這傢伙鼻子靈得很,滄州軍一攻進西城,便知道大勢已去,腳底下抹油,提前去地府報到了!
“大帥,南門...南門守軍投降了。”副將顫聲報告。
鰲拜沒回頭,輕輕地答了一勿:“知道了!”
“北門也是...趙良棟帶著三千綠營兵,開了城門,放滄州軍進來了。”
“嗯!”鰲拜臉上一點表情沒有。與以往暴跳如雷、大喊大叫不同,彷彿是換了一個人。
“大帥,咱們...咱們也撤吧!從水門走,還能...”副將建議道。
“走?走到哪去?回北京?皇上會饒了我這個丟了揚州的敗軍之將?多爾袞會放過我這個知道他太多秘密的奴才?”鰲拜笑了,笑得淒涼,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他轉身,看著副將,決絕地說:“你走吧。帶著還能走的弟兄,從水門突圍。能活幾個,是幾個。”
“大帥!……”周圍眾將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這是命令!走!”鰲拜厲聲道,大手一揮。
眾將淚眼婆娑,互相對視,重重磕了三個頭,轉身離去。
城樓上,只剩鰲拜和幾十個不願走的親兵。
城下,滄州軍開始總攻。火炮轟鳴,步兵衝鋒,喊殺聲震天動地。
鰲拜拔出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這把刀跟隨他三十年了,從遼東打到江南,飲過無數敵人的血。
今天,該飲自己的血了。
“兒郎們!咱們滿洲人,馬背上得天下,也該在馬背上失天下。今天,就讓這些南蠻子看看,什麼叫八旗勇士!”他對親兵們說道,眼睛裡漸漸地燃起光芒。
“願隨家主死戰!”親兵們齊聲高呼。
。樓城上湧般水如軍州滄。了破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