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製造麻煩?”
“襲擾他們的運輸船隊,騷擾他們的沿海據點,讓他們無法專心進攻福建。事成之後,公司另有重謝。而且...如果將軍願意,公司可以幫將軍在日本、南洋開闢新的貿易線路。”商人道。
。鄭彩心動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資源。清廷雖然封他官,但只給虛銜,不給實權,更不給錢糧。荷蘭人的支援,正是他需要的。
“我需要五十門火炮,三百支火槍,相應的彈藥。另外,還要五艘戰船,要快船。”他也不客氣,直接開價。
商人略一沉吟道:“火炮二十門,火槍兩百支,戰船兩艘。這是公司能提供的極限。另外,公司還可以每月提供五百兩白銀,作為軍費。”
“成交!但我有個條件——這些物資,必須在一個月內到位。而且,我們合作的事,不能告訴清廷。”鄭彩知道見好就收,也知道必須保密。
他本來就是過來趁亂髮財的,其它的東西根本就不考慮。
“那是自然。”商人一笑答道。
交易達成,兩人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和暗號。
商人離去後,鄭彩看著手中的黃金,心中盤算:清廷、荷蘭人、日本...他周旋於三方之間,就像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亂世之中,不冒險,怎麼出頭?
回到府邸,管家來報:“將軍,外面有個自稱陳鵬的人求見,說是您的舊部。”
陳鵬?鄭彩記得這個人,是鄭家水師的將領,鄭芝龍死後就失蹤了。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帶他進來。”
陳鵬進來時,鄭彩幾乎認不出來——衣衫普通,面黃肌瘦,左腿還瘸了。
“陳鵬?你不是投了黃道周..?.”
“正是!小人奉黃大人之命,前來傳信給將軍!”陳鵬面無表情,淡淡的說。
“說,怎麼回事?”鄭彩可知道,不是他暗通黃道周,鄭芝龍根本就不會被俘,和他一起逃往日本了。
陳鵬繼續說道:“鄭芝豹將軍在寧德戰敗,退去揚州。鄭森現在也在揚州。鄭家泉州、福州的老宅都被抄了,鄭家子弟死的死,逃的逃...”
他說的是事實,鄭芝龍死後,黃道周對鄭家進行清算。凡是與鄭芝龍關係密切的,不是被殺就是被關。
鄭家在福建的產業,全部充公。昔日的海上霸主,如今樹倒猢猻散。
鄭彩聽完,沉默良久。他對鄭芝龍的感情很複雜——既是堂兄,又是家主,還是...競爭對手。當年鄭芝龍重用鄭芝虎、鄭芝豹、鄭森,對他這個堂弟並不親近。所以他才會在鄭芝龍戰敗時選擇離開,而不是拼死相救。
但現在鄭家落難,他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有種兔死狐悲的淒涼。
聽完之後,他呵呵一笑道:“鄭家還沒完。只要我鄭彩在,鄭家就還有希望。”
這話既是對陳鵬說,也是對自己說。
“黃大人希望您能夠相助,鄭家在泉州、福州、廈門等地的房產、田他日後全歸你!”陳鵬亮出了此行的目的。
“哈哈哈!”鄭彩縱情大笑。
“說吧!要我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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