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笑了,笑容裡有一絲苦澀。
“因為朕不敢!”他說完,臉上滑過一絲痛苦的表情。
“朕若早露鋒芒,劉體純會怎麼想?清廷會怎麼想?何騰蛟、瞿式耜會怎麼想?
朕剛登基時,手裡一兵一卒沒有,一個銅板沒有,說話都沒人聽。朕只能藏,只能忍,只能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道:“等手裡有槍了,有兵了,有錢了,才敢站出來。”
李定國看著他,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個年輕人,比傳說中那個懦夫,強大太多太多。
“陛下召末將來,是要末將做什麼?”李定國繼續問道。
朱由榔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一處。
“廣州。何騰蛟的兵權,朕已經解除了。但他的舊部還在觀望,需要人去整編、訓練。”
他又指向另一處。
“贛南。清軍殘部還在活動,需要人去清剿。”
再指向另一處。
“福建。鄭森的水師雖強,但沿海防線需要陸上配合。朕需要人和他聯絡,共御外敵。”
他抬起頭,看著李定國,目光炯炯,猶如燃燒的兩支火炬。
“李將軍,你願意幫朕嗎?”聲音不高不低,卻隱隱約約藏著無上尊嚴。
李定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陛下!”他再次抬頭,眼睛裡同樣燃燒著火焰。
“末將這三年,躲在川南大山裡,日日盼著能有人站出來,統率天下漢人,驅逐韃虜。末將以為那個人是劉體純。可現在末將明白了——真正的明主,不在南京,在肇慶!”
幾乎一瞬間,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係。
他出身大西軍,劉體純出身大順軍。同樣是農民軍,甚至李自成和張獻忠還是鄉黨,但兩個人卻勢同水火,恨不得把對方一刀砍了。
他如果投奔劉體純,註定是配角,敲敲邊鼓、吹吹喇叭,永遠進入不了核心圈子。
可永曆帝不同,他不僅佔據正統名份,眼下還是用人之際。
不再猶豫,單膝跪地,重重叩首,大聲道:“末將李定國,願為陛下效死!”
朱由榔扶起他,眼眶微紅。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
“從今日起,西南軍政,朕託付給你。”
洞外,鼎湖山的晚霞正濃。
。幕序開拉在正,代時的新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