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劍至高神緩緩收回按在劍柄上的手掌,強壓下胸中那股翻湧的熱意,側目看向身旁的金刑至高神,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然:
“金刑,你我倒是不必爭個你死我活。”
他抬手指向那道緩緩旋轉的空間旋渦,指尖凝聚著一縷幾不可見的劍芒,遙遙一點——
“這考核,看的是潛力、是天賦、是自身的大道根基。太一至高神留下的意志自會分辨,誰更契合他的傳承,誰便能夠得到認可。咱們無需廝殺爭奪,只需各自全力出手,靜待結果便可。”
他嘴上說著“無需爭鬥”,可話語間那份從容與篤定,卻分明透著一種“我早已勝券在握”的氣度。
七劍至高神確實有這份底氣。
他是劍界聖地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至高神,從踏入修行之路到登臨至高神位,前後所用時間之短,即便放在整個混沌海的歷史長河中也足以排進前列。
劍界聖地那座傳承了無數衍紀的“萬劍碑林”,他闖到了第三十九重,而歷代劍界聖主中,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不過停在三十重上下。
聖地傾盡資源栽培他,混沌奇珍、大道秘典、絕世劍胎,但凡他需要的,聖地從無二話。
是以,七劍至高神雖只是七階後期的修為,卻早已被劍界聖地那一脈的老怪物們視作下一任聖主的有力候選。
他自信,放眼整個混沌海,在同代至高神之中,論天賦潛力,他都是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人。
而金刑至高神?
不過是個沒有背景、獨自摸爬滾打上來的散修罷了,能走到八階中期已算不易,可想要與他爭鋒?
七劍內心微微搖頭,面上雖不顯露,可那份骨子裡的傲意,卻如藏鋒之劍,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鋒芒畢露。
金刑至高神聞言,笑容不減,微微頷首,言辭間也是溫煦客氣:
“不錯,這考核既然無需拼殺鬥法,那咱們這次便各憑本事,誰得了太一至高神的認可,便是誰的機緣,輸贏都怨不得旁人。”
他話說得大度坦然,可眼底深處那一抹金雷閃爍之間,卻藏著一絲毫不遜於七劍的自信。
論背景,他確實比不過七劍背後那座龐然大物般的劍界聖地。
可正因如此,金刑至高神反而更有底氣——
他是獨行至高神。
從弱小時期一步步走到今日,沒有聖地供養,沒有師長護持,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刀一槍、一步一劫拼出來的。
能在沒有背景、沒有資源傾斜的情況下走到七階中期,這份生存之力、這份大道悟性、這份在生死邊緣打磨出來的意志,難道不是天賦?
七劍至高神那種溫室裡養出來的“天才”,真的比自己更強?
金刑至高神心底冷冷一笑。
他見過太多聖地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子了,前期順風順水,可一旦遭遇真正的大風大浪,便原形畢露。
真正能在混沌海這種殘酷之地活到最後的,從來都是像他這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孤狼。
兩人心思各異,但面上都維持著和煦的笑意,目光交匯之間,倒是難得地沒有爭鋒相對。
畢竟,這一場考核比的不是廝殺,而是各自在大道根基上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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