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刑至高神不信。
七劍至高神更不信。
在他們看來,創世神就是創世神,與至高神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生命層次鴻溝。
王恆即便再邪門,也最多是在創世神那一檔的考核中撈些好處罷了,與他們爭奪太一鍾?
那是痴人說夢。
兩人各自收回目光,同時邁步向前,走向那道深青色的空間旋渦。
身後空蕩蕩的大殿裡,只餘下兩道志在必得的背影,以及那股瀰漫在空氣中、隱隱較量的沉默劍拔弩張。
他們都沒有回頭。
所以他們自然也沒有看到,大殿穹頂之上,那些古老光紋的某一道紋路深處,忽然輕輕閃爍了一下,彷彿某個被遺忘的角落中,有一顆微小的星辰,正悄然亮起。
金刑至高神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那股激盪的狂喜緩緩壓下,轉而望向身旁的七劍至高神,咧了咧嘴,語氣帶著幾分刻意放鬆的隨意:
“七劍,是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他說這話時,眼底有雷光一閃而逝,看似謙讓,實則心底正飛速盤算著——
若是七劍至高神先出手,他正好可以在旁仔細觀察對方傾力一擊的虛實,窺探一下七劍的劍道底蘊到了何種層次。
知己知彼,向來是他行走混沌海的不二法門。
七劍至高神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看似隨意,卻如劍鋒橫掠,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銳利。
“一起吧。”
他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
“免得……有人動手腳。”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揶揄。
七劍至高神雖出身劍界聖地,修行路上受長輩庇護良多,可他畢竟不是那種不通世事的雛兒。
金刑至高神那點小心思,他豈能看不出來?
獨行至高神能活到現在,哪一個不是老謀深算的老狐狸?
讓金刑站在身後看他全力出手?
那不是給自己埋隱患麼。
金刑至高神聞言,面上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化作一聲無奈的輕笑,攤了攤手:
“好吧。”
他嘴上應得痛快,可心底確實有些遺憾。
他的確存了那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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