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一片死寂。
兩個至高神並肩懸浮,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有遠處的星辰無聲旋轉,彷彿在冷眼旁觀著這一場無聲的落敗。
金刑至高神立於虛空之中,面色陰晴不定,眼底深處那抹金色雷光劇烈翻湧,彷彿一場風暴正在他胸中醞釀。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骨骼發出輕微的“咯咯”聲響。
“不行。”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決絕。
“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得到那件混沌至寶!”
這句話一齣口,彷彿給他自己找到了一個宣洩口,那股積壓在胸腔裡的鬱氣與焦慮瞬間化作了一股冰冷的狠意。
金刑至高神緩緩抬起頭,目光遙遙望向那座已然消失的遺蹟所在的虛空方位,彷彿能穿透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看見那個正獨自留在大殿之中的年輕人。
若是讓王恆拿到了太一鍾……
金刑幾乎能預見到那最壞的局面。
那小子本就是睚眥必報的性子,當初在初始宇宙中那一戰中,自己曾以境界壓制差點將他靈魂奴役——
這筆賬,以王恆的脾氣,絕不會輕易揭過。
以前王恆修為尚弱,即便有心報復也奈何不了他,可一旦那小子手握混沌至寶、戰力飆升到足以碾壓他的層次……
金刑至高神想到這裡,脊背處竟不由自主地竄起一股寒意。
到那時,等待他的,便不是被碾壓、被羞辱那麼簡單了。
或許……是死路一條。
他雖說是至高神,可至高神也不是不死的。
混沌海中隕落的至高神還少麼?
死在混沌至寶之下的至高神,更是數不勝數。
若是王恆執意要殺他,只要戰力差距足夠大,再輔以太一鐘的威能,他金刑未必能逃得掉。
逃不掉,那就只能死。
除非——他搶在王恆動手之前,先一步踏入界海。
界海,那是連九階、十階至高神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禁忌之地。
傳聞那裡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沒有秩序,只有無邊無際的混沌浪潮與永不停歇的虛空風暴。
多少驚才絕豔的至高神,為了尋求突破極限的契機踏入界海,最終都如泥牛入海,再無音訊。
一去不復返。
那是一條真正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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