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刑至高神眸光沉冷,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近乎猙獰的弧度。
他微微側目,看向一旁的七劍至高神,心中飛速盤算起來。
憑他一個人,想要干擾一座十階至高神留下的遺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若是拉上七劍至高神……再加上劍界聖地背後那深厚的底蘊,或許真能找出些法子來。
金刑至高神深吸一口氣,收斂了面上所有情緒,重新換上了一副沉穩之色。
只是他那雙雷光翻湧的眼眸深處,一抹狠辣與決然,已然悄然生根。
金刑至高神緩緩收回遠眺的目光,側過身來,望向不遠處那位揹負七柄古劍、面色沉凝的七劍至高神。
他沉吟一瞬,刻意壓低了嗓音,讓語氣中那股不甘與憤懣顯得更加真切,彷彿與七劍同仇敵愾一般:
“七劍,你我辛辛苦苦闖入這座遺蹟,全力出手轟擊那漩渦,卻落得個被直接踢出來的下場。如今倒好,太一鍾十有八九要落入那小子手裡——你就甘心?”
他話裡帶著幾分挑撥的意味,卻又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至於太過露骨,又能精準地刺中七劍至高神心頭那根刺。
七劍至高神本就是心高氣傲之人,今日受此挫折,面上雖不顯山露水,可心底那股失落與不甘,恐怕比金刑至高神還要深幾分。
畢竟他可是劍界聖地傾力培養的第一天才,向來習慣了“但凡入局,必是贏家”的局面。
如今被一個創世神比了下去,這份落差,無異於當面被人摔碎了驕傲。
金刑至高神要的便是這個。
他深知僅憑自己一人之力,根本無法阻止遺蹟之中的王恆。
那小子如今被困在太一至高神的考核之中,外界之人想要干涉,難如登天。
除非……能拉上七劍至高神,再借助七劍至高神背後那龐大的劍界聖地的底蘊與手段,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金刑至高神心裡清楚得很,這一招叫借刀殺人。
然而七劍至高神聞言,卻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那股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與沒好氣:
“那還能怎麼辦?”
他抬手指向那片已然空無一物的虛空,那裡曾經矗立著太一遺蹟的入口,如今只剩下零散的星骸與殘餘的空間漣漪。
“我們兩個都已經被遺蹟踢出來了,連門都進不去,你告訴我——怎麼阻止他得到太一鍾?”
他語氣裡透著一股憋悶,顯然也正為此事煩心不已。
畢竟,一件混沌至寶從自己眼皮子底下生生溜走,眼看著就要被一個修為遠不如自己的後輩收入囊中,這種滋味簡直比被人硬生生搶走還要難受三分。
搶走至少還能打一場,輸了也認了。
可如今連爭搶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淘汰出局,連“輸”的資格都沒給他,這讓七劍至高神如何不惱?
金刑至高神見七劍沉吟不語,心頭那份急切愈發按捺不住,當即又上前一步,話語間帶上了一股循循善誘的蠱惑之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七劍,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得到混沌至寶是一回事,保得住混沌至寶,那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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