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鄰居是山神》誰的火柴(2)

作者:不吃多刺的魚·11個月前

就在這時,她被螞蟻咬了一口驚得抬頭呼氣,藏在暗處晦暗的眼睛亮起來了,金喜露和江宜林隔著河岸柳樹對視上了,是江宜林她沒有認錯,他嘴角的血漬還沒有幹,白潔的牙齒露出笑得很貪婪。

嘔吐的眩暈感再次找上金喜露,她什麼都沒能吐出,只有江宜林那張冷臉不斷在她的腦海裡重新整理,迷迷糊糊感覺到昏迷前,有人接住了她。

“你醒了。”

金喜露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她躺在床上只能看見窗外一片漆黑,說話的聲音是從床邊那展粉綠色床頭琉璃燈背後傳來的。

她沒有理會他,於是那人只好站起來去把窗簾拉上,依舊穿得很單薄的江宜林走路沒有聲音,拉完窗簾這個屋子徹底安靜下來了,屋內只有他和她。

江宜林白削的手拉上窗簾依舊沒有鬆下來,他保持著拉窗簾的姿勢上半身挺起露出半截瘦勁的腰,他的腹部繃緊還是很白,沒有沾上一點汙漬,手指緊緊攥著深灰色的窗簾布,回身沉沉地望向床上有些愣神的金喜露。

“幹嘛這麼看著我,你改行去擦玻璃了?”金喜露看著他還是那張冷臉,多說半個字反覆都要被自己咽死,沒忍住嗆他。

聽到這句話江宜林松了口氣,鬆手輕輕掃開手邊的窗簾再向她走近,步子邁得不大,儀態卓越看不出異樣,甚至比剛剛眼底還添了笑意,金喜露只是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即使心底不想承認但他真的生得太好了,這樣的人就算張嘴說謊也面不紅心不跳,這種天賦別人羨慕不來。

“......你。”

“你。”兩人的話撞到了一起,金喜露閉嘴垂眸注視著被子上的花紋,竟然還是昨晚她給他蓋上的同一條,在被子下她掐緊自己的手,卻還是做不到忽視燈下那個面色平靜的男人“你先說吧。”

“好,你現在好點了嗎?”江宜林邊說邊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遞給她,語氣沒有波瀾,似乎真的只是想聽一個是或者不是而已。

“你帶我回來的”

“你怎麼發現我的?”

“你為什麼要帶我回來?”金喜露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不同於他的冷靜疏離,她似乎看起來沒有那麼體面優雅,她著急迫切想要一個個答案像開啟資訊匣子一樣立刻馬上彈出來。

比她體溫略低的手伸出抵住她額頭,將情緒激動的她重新按住,江宜林舌尖擦過下齒血腥味已經沒有了,他看著她那雙清澈乾淨雙眼,等到她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才開口說:“喜露,你做噩夢了。”

“呵。”金喜露扭頭撇開江宜林想要碰她的手,可當她才躲開頭上一隻手,江宜林的另一隻手就攀上她的肩膀控制住她身體,她不得不坐回正抬高下巴,直視對面的他。

“你難道忘記了嗎?”

金喜露只覺得陌生,可她又動不了只能瞪大幹澀發紅的雙眼看著他,她搖頭心底也在希望他不要讓她失望,她一點也不想在回來這短暫時間裡她們兩個能記住的只有彼此爭吵的臉。

江宜林抵住她額頭的手短暫地收回,隨後又輕輕彈了一下她額頭,語氣是這幾天裡最溫柔的:“多大的人了,基礎的一天三餐都不好好吃就敢跟著我偷跑上山,結果被毒蛇咬了出現幻覺昏倒在樹下,還好我及時發現將你帶回來了。”

一講到吃飯,金喜露腦海中浮現江宜林啃食生肉貪婪的表情,她緊張攥緊被子縮在床的一角抑制不住地想要嘔吐。

“沒事的,沒事的,我找到你的時候已經幫你做了緊急處理,已經吸出了毒汁,你現在只要好好休息就行,過幾天就會恢復正常了。”

江宜林雙手扶著金喜露漏在被子外的肩膀,他不止一次感嘆心疼金喜露現在真的很瘦了,他的指尖停留在她凸起的鎖骨上,沒忍住,卻也只敢在她衣服布料上摩挲幾下。

金喜露不理他,緊閉的雙眼暴露出她的不安,她腦海中無法抹掉江宜林猩紅的雙眼,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鐘,感覺到江宜林絲毫沒有想要離開的動作後,她睜開眼看見他神情恍惚。

江宜林身上沒帶一個多餘的飾品,但他只要站在那,他就是一件天然易碎的藝術品。

他只穿了一件灰色基礎款長袖,俯身看著金喜露,他收緊的呼吸聲一下一下敲擊著她,順毛劉海有些過長遮住他的眉毛,還是那一雙她最愛的眼睛,如同天邊最明亮皎潔的月亮,上一秒美好又寧靜,可下一瞬散開的雲匯聚,月光消失,邪惡又神秘氣息從他眨眼那一瞬開始,一點也不透氣全封閉罩住她。

她的眼中只剩下他這個人,剩下的事物在他身邊都顯得多餘。

“我昨天揹著的包你幫我撿回來了嗎?”金喜露受夠這種感覺,他什麼都不願意說,她要一點點將這顆長在她心口腫脹灼燒的水泡挑開。

挑水泡一定會很痛,但她只能挑開,她不想看著江宜林在她面前一點點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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