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鄰居是山神》朝朝暮暮(2)

作者:不吃多刺的魚·11個月前

火柴劃到第四根,又滅了,江宜林放任自己淪陷在黑暗中,讓自己的心靜下來,讓那些被基因控制的汙濁不堪念頭從他的腦海中清出去。

他不是江廉音,他更不會讓金喜露遭受同何敏經歷過的痛苦,這樣想的同時,腦海中還會不停地蹦出另一個聲音。

“吃掉她,吃掉她臉,吃掉她的心,這樣子你才能留住她。”

他被自己心聲折磨得痛苦不堪,直直跪下,膝蓋磨在石頭上,火柴剛劃亮他就撲向前面不遠木茶几,他緊緊地握住那盞煤油燈顫抖著將火苗向它靠攏,全然沒有察覺到口袋裡一整盒火柴早就滑走,現在他手裡的是他僅有的火光。

好在煤油燈燈芯被點燃,以煤油燈為圓心一個虛晃的光亮籠罩住江宜林,他喘著氣擦去自己額頭上滾落下來的汗珠,一直都沒聚焦的眼睛也終於能看清物品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不敢走進地窖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何敏生前執念太重,他只要靠近地窖就會被自己那些陰暗真實的心聲折磨。

時間不早了,快要天亮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要抓緊時間在牆上尋找破解詛咒預言的線索,江宜林舉起煤油燈站起來扶牆一步步挪動,依靠煤油燈灰暗的光掃過牆壁上那些娟秀的血字。

這些都是何敏在無數被困的日日夜夜趴在牆上用自己的血寫下,現在再看這些血字夾雜著書寫者滿腔的悔恨,恨不得血液能浸透牆壁,敲打破除這些囚禁她的死物。

她寫的預言已經開始靈驗了,大年初一希望之初第一聲震天巨響已經敲響。

來喜一早就來敲江家的大門。“族長,族長!您在家嗎?”

一連敲了五分鐘,屋子安靜極了,還是沒有人回應他,來喜著急地在原地打轉,心裡擔心金喜露又聯絡不上她只好來問問族長了,突然他的眼睛掃過院子裡的裝飾的石頭。

當即一拍腦袋,打算上點手段,別的沒有,他的力氣可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大,正當他張開馬步屁股翹起,雙手舉過頭蓄力準備捧起石頭的時候,門輕輕地打開了。

來喜傻眼了,他還什麼都沒做呢,只見門開啟後沒有看見一個人,他奇怪地嘟嘟囔囔:“哎?難道是被風吹開的嗎?不可能啊剛剛我敲門這麼久都沒開。”

“喵。”蠢人。

聽到這聲貓叫,來喜才反應過來低頭一看,果然門底下有一隻肥貓翻著白眼舔毛,嘿!差點忘了家裡不止有族長,還有族長養的兩隻貓。

“早上好!三花,族長他在家嗎?怎麼敲了這麼久門,也沒有人應啊。”來喜拍了拍手上的灰,跟著三花的指引朝屋子裡走。

這幾天因為放假,來喜都沒有回江家,江家還是什麼都沒有變,就連窗臺上的窗花都是他親手貼上去的,桌子上的花瓶裡插著的花因為幾天都沒有人換水,現在已經有些蔫了。

“喵,喵喵!”三花跳上客廳茶几,有些著急地用爪子抓著來喜的袖子,要不是怕她突然說人話嚇到這個傻傻的人類,三花它真的想要大膽開麥說一說這個傻大個。

氣死喵了!都什麼時候了,你族長人都昏在沙發背後,你眼睛裡還是就只有這瓶快死的花。

三花這邊剛在心裡吐槽完,就聽一個陣驚悚的慘叫,緊接著好像有什麼東西竄上天花板了,待貓眼定睛一看,很難形容一隻貓看見一個一米八大漢翹著蘭花指,以金雞獨立的姿勢魂不守舍地站在茶几上的內心活動。

大概就像人見到了母豬上樹時的震驚,貓忍不住發出憋不住笑的聲音:哇,酷,是身手矯健的人類呀!

“媽呀!這什麼什麼東西!”來喜一哆嗦連忙收起自己翹著的蘭花指,撫了撫自己胸口,心虛地慢慢放下自己的另一隻腳,嘗試學會靠雙腿直立行走,腳尖試探性地點了點地板,發現沒事才重新站下來。

“剛剛我腳踢到了什麼?怎麼還會蠕動,江家又養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了?”來喜一緊張話就成串成串地往外冒,全然不給別人插嘴的空隙。

終於江宜林被他聒噪的聲音吵醒,灰白的手指關節動了動,隨手抓起手邊的一個抱枕朝聲音方向扔過去,語氣不是很和善透露出殺氣:“閉嘴!”

“族長,您在這啊!”

“你來幹什麼?”江宜林在地板上翻了個身,用手臂遮住自己眼前的光,整個蜷縮在一團,像個自閉的蝴蝶,不願面對他人。

“對了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族長你知道喜露她去哪裡了嗎?”

聽見她的名字,江宜林瞬間驚醒,他盯著天花板眼前的白霧被撕開,意識漸漸匯聚,他眼底的烏青映出他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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