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退下後,幾人圍坐在石桌邊。
早餐很美味。派蒙吃得頭也不抬。宵宮對奶黃包讚不絕口。綾華小口喝著為她單獨準備的燉湯,湯色清亮,確實能聞到淡淡的藥材清香,但更多的是食材本身的鮮甜。
甘雨坐在一旁,面前只有一杯清茶和幾片水果。她看著綾華喝湯,小聲補充:“裡面應該加了清心和琉璃袋的萃取精華,劑量很輕,主要是安神……凝光大人特意問過白朮先生的。”
林風點點頭。凝光做事,向來滴水不漏。這種細緻的照顧,既是女主人的風度,也是一種無形的、溫和的宣示。
晨光正好,微風拂過庭院,竹葉沙沙作響。
溪流潺潺,風鈴叮咚。
一切都安寧祥和,彷彿昨夜的盛宴與暗流只是一場夢。此刻,只有高懸雲端的靜謐,和“家”的溫馨。
林風慢慢喝著粥,看著身邊的綾華,看著對面好奇張望的宵宮和安靜喝茶的甘雨,聽著派蒙咀嚼食物的聲音。
這種平靜地被妥善安置,俯瞰一切的感覺,很容易讓人沉溺。
早膳用罷,侍女們悄無聲息地收拾乾淨。
綾華說想去書房找幾本書看,甘雨便領著她去了群玉閣的藏書處。宵宮則被允許,在甘雨的陪同下,去研究那些“不是玩具”的機關了——當然,只能看,不能亂動。
林風獨自留在庭院裡,靠著欄杆,看著下方逐漸熱鬧起來的璃月港。
港口船隻進出,街道行人如織。叫賣聲,車輪聲,隱約傳來。
這就是他如今立足的地方。財富,地位,美人,似乎都已握在手中。
就在他思緒有些飄遠的時候。
天空傳來一陣羽翼破風的聲音。
那聲音由遠及近,很快。
林風抬起頭。
只見一個黑點迅速放大,穿過群玉閣外圍淡淡的雲霧,以一種矯健而精準的姿態,朝著他所在的庭院窗臺俯衝而來。
那是一隻獵隼。
羽毛是深灰褐色,眼神銳利,喙爪如鉤。
它顯然訓練有素,速度極快地減速,然後穩穩地落在了林風面前的漢白玉欄杆上。
獵隼收攏翅膀,歪了歪頭,看向林風。
它的腳上,綁著一個細小的金屬信筒。
信筒很普通,但繫著信筒的絲帶,卻是鮮豔的青色,末端還綴著一朵用同色絲線精巧編成的、小小的風車菊。
林風的目光,定格在那朵青色的風車菊上。
他認得這個標誌。
蒙德,西風騎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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