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像一顆燒紅的炭,就這麼直接地、燙人地,落進了宵宮的心裡。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縮,然後又瘋狂地鼓動起來,血液衝上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她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只剩下那句話,在她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迴響。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比這個更好聽的話了。
這個承諾,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讓她覺得心裡發酸,發軟。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視線開始模糊,眼前那個男人的臉,在一團水汽裡,變成了一個溫柔的影子。
她拼命地仰著頭,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用牙齒死死咬住下唇,不讓那個不爭氣的東西掉下來。她不想哭,一點都不想。她想讓他看到的,永遠是那個笑哈哈的、永遠有使不完力氣的長野原宵宮。
可是,那股熱流根本不受控制。
最後,還是有一滴眼淚,沒忍住,從眼角滑了出來,順著臉頰,滾到她的下巴上,最後滴落,在他握著她的手背上,濺開一小片溫熱的溼意。
林風沒有去幫她擦眼淚。
他只是空著另一隻手,伸過去,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頭髮。他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動作很輕,像是在碰一片剛落下來的花瓣。
夜風吹過來,把她的幾縷頭髮吹到了他的臉上,癢癢的。
也把她的心,吹得亂七八糟。
兩個人就這麼看著對方,誰也沒說話。頭頂的星星,腳下的燈火,好像都成了他們倆的背景板。
過了好久,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宵宮終於把那股快要衝出喉嚨的哽咽給嚥了回去。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聲音很大。
然後,在林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猛地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裡抽了出來。
她像一隻被驚動的兔子,不管不顧地,一頭就扎進了他的懷裡。
“砰。”
她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鎖骨上,有點疼,但她好像完全感覺不到。
她伸出雙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臉深深地埋進了他胸前的衣服裡,那上面有他身上獨有的、乾淨的皂角味,還混著一點菸火的味道。
她的聲音,因為悶在衣服裡,聽起來嗡嗡的。
卻帶著一種豁出去一樣的決絕。
“那……”
她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攢力氣。
“我們回家吧。”
“我還有一種……新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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