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正事,綾華臉上的那點紅暈便褪了下去。
她點了點頭,看向門外的托馬。
托馬立刻會意,開始彙報。
“是的,林楓先生。”
“九條裟羅的行動非常果決。今天一早,她就以眼狩令執行期間存在瀆職和違紀為名,親自帶隊,逮捕了天領奉行內部超過十五名中層軍官和官員。這些人,都是我們之前查到的,和愚人眾有牽扯的。”
托馬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
“她還下令,封存了過去三年所有與礦物、物資採購相關的賬目文書,宣佈要徹查。現在整個天領奉行都人心惶惶的。”
林楓聽著,嘴角勾了一下。
那個女人,果然還是那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九條裟羅。
“九條孝行呢?”他問。
這才是關鍵。
托馬的臉色沉了下來。
“九條孝行對此震怒。據說,今天早上他在奉行所裡,摔碎了自己最心愛的一隻茶碗。但是……”
“因為您那場直播,現在稻妻城裡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所有民眾都盯著天領奉行。他不敢公然阻止九條裟羅的調查,否則就等於承認自己心裡有鬼。”
“所以他只能在暗中使絆子。”
“比如?”林楓追問。
“他以邊防巡邏任務繁重為由,把好幾名忠於九條裟羅的得力部下調去了偏遠的海只島前線。又比如,他讓手下的人用各種理由拖延文書賬目的移交。手段雖然上不了檯面,但確實給九條裟羅的調查造成了不小的阻礙。”
林楓聽完,又喝了口茶。
“很好。”
他說。
托馬和神里綾華都愣住了。
“這……還好?”托馬不解地問。
“魚兒開始咬鉤了。”
林楓放下茶杯,看著杯中碧綠的茶湯。
“只不過,現在上鉤的,還只是一些小魚小蝦,無足輕重。”
“得想個辦法,讓那條藏在最深處的、最大的魚,也主動浮出水面才行。”
茶室裡安靜下來。
神里綾華看著林楓的側臉,眉頭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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