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孝行的怒吼,終究還是被淹沒在了深夜的寂靜之中。
但他的命令,卻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在一夜之間籠罩了整座稻妻城。
天亮了。
今天的稻妻城,卻沒有一絲往日的生氣。
天空是鉛灰色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彷彿隨時都會塌陷下來。空氣凝滯著,一絲風都沒有。
林風站在神里屋敷的屋簷下,靜靜地看著遠處天守閣的方向。
那裡,是稻妻的權力之巔,也是這場風暴的最終源頭。
往日里,這個時間的神里屋敷外,街道上應該已經有了早起的小販和趕路的行人。但今天,街上空空蕩蕩,家家戶戶都大門緊閉,死寂得像一座鬼城。
只有一隊隊身穿甲冑的天領奉行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在街道上往來巡邏。他們的數量,比昨天至少增加了三倍。
每一個路口,都有士兵駐守。每一雙眼睛,都像鷹隼一樣,警惕地掃視著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活物。
整個稻妻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突然,一陣騷動從不遠處的街角傳來,打破了這片寂靜。
林風的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一隊士兵,將一箇中年男人死死地堵在了牆角。
那個男人林風有些印象,是城裡手藝很好的一個工匠,以打造精美的木雕為生。他的胸前,掛著一枚巖元素的神之眼。
此刻,那枚神之眼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求求你們,軍爺!放過我丈夫吧!”
一個女人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懷裡還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哭著向士兵們磕頭。
“他只是個手藝人,他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壞事啊!這枚神之眼,就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所有靈感的來源!求求你們,不要奪走它!”
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哀求聲,交織在一起,顯得那麼無助。
圍著工匠計程車兵們,面無表情。
為首的隊長,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冷冷地伸出手。
“眼狩令,是將軍大人的命令。奉獻你的神之眼,是你的榮幸。”
“不!我不能給你們!”
工匠發出了絕望的嘶吼,他死死地護住胸前的神之眼,那是他作為一名手藝人,所有的驕傲和夢想。
“這是我的……啊!”
一聲慘叫。
隊長失去了耐心,直接一腳踹在了工匠的肚子上。
。團一蜷,地倒聲應匠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