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士兵上前,粗暴地扯開他的衣服,一把就將那枚神之眼從他胸前拽了下來。
就在神之眼離體的一瞬間,那個原本還在掙扎的工匠,身體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光彩,瞬間熄滅了。
所有的夢想,所有的靈感,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被抽離得一乾二淨。
他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空洞,表情呆滯,就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痛哭的妻兒,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然後就那麼搖搖晃晃地,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小巷,消失在了黑暗中。
只留下一個瞬間失去所有光彩和夢想的、呆滯的軀殼。
士兵們收起了神之眼,看都沒看那對哭得撕心裂肺的母子,整理了一下隊伍,繼續巡邏。
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神里屋敷的屋簷下,一片沉默。
綾華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林風的身後。
她看著那對母子絕望的背影,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眼狩令,已經變成了一場災難。”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嗯。”林風淡淡地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個輕快的身影從另一邊的迴廊裡探出頭來,是宵宮。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跑來了神里屋敷。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燦爛笑容,一雙金色的眼眸裡,寫滿了擔憂。
“林風,你真的有把握嗎?那可是天領奉行的大本營。”
她看著外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計程車兵,小聲地說道。
“他們看起來……準備得很充分。”
林風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然追隨著那隊耀武揚威離去計程車兵,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審判國賊,只是前菜。”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綾華和宵宮的耳朵裡。
前菜?
兩個女孩都愣住了。
林風終於轉過身,看著她們臉上如出一轍的、憂心忡忡的表情,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真正的好戲,要讓全提瓦特,甚至讓神明都坐不住,才叫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