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沐玲兒究竟去了哪裡?桂桂也被他一同帶走了。伊姆樊傑的手下一直搜尋到伊琳蒂斯被帶走的廢棄鄉城。這裡一片死寂,斷壁殘垣中滿是屍體,有的已經被野獸啃食麵目全非,唯有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荒涼與悲慘。
彷彿將人拉回戰場上,硝煙瀰漫,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彷彿來自地獄的咆哮。鮮血如河流般在土地上流淌,將大地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殘肢斷臂散落一地,一片慘不忍睹的景象。
幾位護衛雖然見慣了生死,可是看到這如此真實的戰場也是心中悲涼,本想盡快逃離這個人間煉獄,卻隱隱聽到一陣微弱的求救聲,若有若無,彷彿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她心中一驚,順著聲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尋去,在一堆屍體旁發現了一位受傷的老頭。
老頭衣衫襤褸,破舊的衣物早已被鮮血浸透,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他氣息微弱,生命的火苗在風中搖搖欲墜。
護衛們心生憐憫,毫不猶豫地將老頭背到了附近一處隱蔽的山洞中。立刻開始為老頭處理傷口。他們作為親王的護衛自然都是從禁軍當中挑選優秀的人才。不僅戰場經驗豐富,而且個個還會簡單的醫術和治療外傷。
熟練地採摘來各種草藥,用石頭碾碎,輕輕地敷在老頭的傷口上,並將他帶回伊姆樊傑這裡足足養了快一個月,老頭的傷勢逐漸好轉,生命的曙光重新照進了他的眼眸。
今日老頭已經能夠緩緩的坐在馬車上與伊姆樊傑一起離開了。
這老頭並不是別的,而是白馨凝的親爺爺白徵,他本想傷好之後會梅東谷的,可是見到伊姆樊傑之後又改變了主意。一輩子被權力迷上雙眼的他,此時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定要進入朝堂,使服務重權,即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絕不放手!全然不顧已經60出頭的年紀了。
自從傷好後在引薦下去見救命恩主,那天伊姆樊傑出現在白徵的面前時,老頭一下子愣住了。他雙眼瞪得滾圓,緊緊盯著伊姆樊傑,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過了許久,白徵突然激動地高呼:“有帝王之氣!真有帝王之氣啊!”
眾人都被白徵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伊姆樊傑更是皺起眉頭,滿臉不悅地問道:“你這老頭,莫不是腦子糊塗了?胡言亂語些什麼?什麼帝王之氣?”
白徵不顧身上疼痛。快步走上前,圍著伊姆樊傑緩緩轉了一圈,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口中不停地念叨著:
“沒錯,就是這股氣。從面相、氣質來看,閣下絕非池中之物,將來必能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霸業。”
伊姆樊傑心中一動,原本憤怒猜忌的心,此刻竟燃起了一絲希望和野心。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彷彿看到了通往權力巔峰的光明大道。他連忙收起臉上的怒容,恭敬地請老頭進屋詳談。
在屋內,白徵詳細講述了自己的來歷。原來,他是一位隱居多年的人,精通相面之術和兵法謀略。這些年,他遊歷四方,閱人無數,也曾經在萊斯特城做過官吏,也曾被梅東穀城主面相折服,但像伊姆樊傑這般有著獨特帝王之氣的人,卻是生平僅見。
伊姆樊傑聽後,心中的自負與野心如同被澆上了油的火焰,迅速膨脹。他覺得,這是上天賜予他的絕佳機遇,是命運對他的垂青,一個證明自己、成就大業的機會已然降臨。
“對啊!父親憑什麼不經過自己同意就把王位送人?他自家懶政還把兒子也拉下去,這下好了,太子位丟了,王位也丟了,目前想幹一個邊緣城的小城主也要看人臉色。”
侍衛首領在一旁看著伊姆樊傑的變化,心中五味雜陳。他一方面為伊姆樊傑不再懷疑這老頭用心而感到鬱悶,另一方面又擔心伊姆樊傑會因為老頭的話而迷失自我,走上一條充滿未知與危險的道路。
此後,伊姆樊傑對白徵恭敬有加,將他奉為上賓,待之如師。每日清晨,他都會早早來到老頭的住處,虛心向他請教兵法謀略和治國之道。老頭也毫不吝嗇,傾囊相授,憑藉自己豐富的閱歷和淵博的知識,幫助伊姆樊傑深入分析局勢。
燭火明明暗暗,光影在雕花的牆壁上搖曳不定,似是在訴說著王朝如今面臨的種種隱憂。
白徵身著一襲素色長袍,袍上簡單的紋路在微光下若隱若現,伊姆樊傑親王難掩神色凝重,靜靜地佇立在桌旁,等待著白徵開口,可是等了許久白徵依舊故作深沉一言不發。
“白先生,如今國家這局勢,猶如風雨飄搖中的危舟,愈發難以掌控了,我很擔心我沒有任何機會在朝堂發言權,又何來追隨者?”
伊姆樊傑說完走到桌前,伸手拿起桌上古樸的酒壺,為自己和白徵各斟了一杯酒。酒水在杯中盪漾,散發出醇厚的香氣,卻無法驅散兩人心頭的陰霾。伊姆樊傑仰頭一飲而盡,酒杯重重地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徵微微頷首,目光深邃而憂慮:“親王殿下所言極是。當下我國人口數量龐大,宛如繁茂之林,然而土地卻如同被貪婪之手肆意瓜分的寶藏,日益集中在權貴富商的手中。無數百姓失去了賴以安身立命的土地,被迫淪為佃戶,在沉重的租稅與勞作的雙重壓迫下,生活苦不堪言,猶如深陷泥沼,難以自拔。”
伊姆樊傑聽聞此言,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緊握的拳頭指節泛白,顯示出內心的憤怒與無奈:“這些權貴富商,猶如饕餮一般,只知無休無止地斂財,全然不顧國家的興衰榮辱,不顧百姓的生死存亡。如今稅收之路困難重重,國庫日漸空虛,猶如干涸之井,再這樣下去,國家的運轉將難以為繼,大廈將傾啊!”
白徵聽後面色泰然,這話給誰說出來都沒毛病,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白徵都有一種被人強餵了狗屎,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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