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程越喝道。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輕得像踩在晨露上的蜻蜓，卻又帶著某種韻律般的節奏。兩人抬眼望去，樹蔭邊緣驀地現出一道身影。那人極是俊美，眉目如墨畫，肌膚勝雪，一身素白衣衫纖塵不染，彷彿從畫卷中走出的仙人。可腰間懸著的雙刀卻與他氣質格格不入——刀鞘雕著冷冽的銀紋，紋路如蛇鱗般蜿蜒，刀柄綴著暗紅流蘇，在烈日下泛著詭譎的血光。
他唇角噙笑，拱手作揖：“二位在此歇涼，倒是好雅興。”
白馨凝瞳孔驟縮，握住刀柄的手驟然繃緊。她曾是一人獨斬五百士兵的悍將，戰場上的血腥磨礪出野獸般的直覺——此人絕非善類。不等對方話音落地，她已如閃電拔刀躍起，短刀劈向男子咽喉，招式狠辣不留餘地。
刀刃破空的呼嘯聲撕開凝滯的空氣，刀鋒所至，連蟬鳴都戛然而止。那人卻似早料到她的動作，身形輕晃如鬼魅，雙刀未出鞘便已格擋。“錚——！”刀鞘相撞迸出火星，白馨凝虎口震麻，刀刃被一股柔韌的勁道引偏。她咬牙旋身再攻，刀鋒如暴雨傾瀉，每一式都挾著劈山斬浪的力道。可那男子彷彿游弋在刀雨中的游魚，雙鞘交錯成網，將她的攻勢盡數封死。刀鞘相擊聲如密集的鼓點，火星濺落在青苔上，灼出點點焦痕。
“姑娘力道不錯，可惜少了些巧勁兒。”俊美男子笑語盈盈，彷彿在逗弄困獸。他步法輕盈，衣袂翻飛如鶴翅，每一次閃避都似舞蹈，卻暗藏致命的殺機。
白馨凝的呼吸愈發急促，汗水模糊了視線，她忽然察覺對方的從容絕非偽裝——每一刀劈出的軌跡，每一寸後退的距離，都像是被精心計算過的棋局。自己看似兇猛的攻勢，實則成了對方掌中的傀儡。
程越在旁蹙眉觀戰，掌心沁汗。這個傢伙剛才用系統已經掃描過了。這人是三彩聯邦執行官第五席，雙刀流名字叫孤影，普通戰力，雙刀流戰鬥力加，極道戰鬥力加，疊加總戰力！”
白馨凝在他面前猶如孩童一般不可能贏的，只不過此人並沒有殺意所以程越暫時沒有出手。
這人的從容絕非偽裝——白馨凝的每一式殺招都被預判，彷彿對方能看穿她的思緒。短刀與刀鞘的碰撞聲越來越密，白馨凝的攻勢愈發凌厲，卻如飛蛾撲火，始終無法觸及對方分毫。
汗珠從她鬢角滾落，浸溼衣襟，在衣料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彷彿一朵朵綻開的墨梅。“招式雖猛，心卻亂了。”
美男子忽地旋身，雙鞘交錯成網，將白馨凝的刀路盡數封死。她強行突進，卻被刀鞘輕點腕脈，短刀脫手飛入青苔。刀柄紅綢在空中劃出一道悽豔的弧線，彷彿斷線的風箏。男子趁勢欺近，一掌拍向她後頸，動作看似重若千鈞，實則如春風拂葉。
白馨凝眼前一黑，昏倒在地，耳畔最後殘留的是對方輕飄飄的嘆息：“這般烈性，倒是個有趣的玩具。”
程越心頭凜然，他早察覺這男子絕非要下殺手——若真要取命，白馨凝早已血濺當場。對方戲弄般的打鬥，更像貓鼠遊戲。此刻他直視自己，目光如寒潭穿透皮囊，似窺見魂魄深處的秘密。
烈日下，樹蔭成了暗潮湧動的深淵。那人俯身拾起短刀，指尖撫過刀紋：“刀是好刀，可惜主人還不夠資格。”
忽地抬眼望向程越，眸中笑意漸冷，“倒是你，似乎藏著更有趣的東西......”
程越撇了撇嘴，說句實話此人挺會裝逼的。系統到現在也沒提示此人危險，況且自己已經領到了新的主線任務，那就是拿下雲州全境。系統給了5000萬積分的經費，也就是說5000萬是上限，以後無論做什麼樣的主線任務都是這個價了。
目前自己有一億一千七百萬積分，而且還有一張s卡。一張s保命卡售價3000萬積分。戰鬥力最高能達到20萬。這逼貨在自己面前裝的這麼大！程越一直在衡量這貨值不值一張s卡。
可對方凝視自己的眼神，不似獵物，更像在辨認某種印記。莫非這雙刀客並非為刺殺而來，而是另有目的？
程越自身的最高戰鬥力是五萬五，這位大帥哥是5萬！可程越知道自己還要召喚蛞蝓全力開戰才能達到這個數值。正常戰力也就4萬多。差不多能和這貨打的有來有往，至於殺他目前還沒考慮，畢竟他也沒有想殺自己。
“閣下究竟有何目的？”
程越聲線平穩的問道。
男子卻忽地輕笑，將短刀拋還，刀柄穩穩落入白馨凝掌心。
“目的？”
他搖頭，指尖輕彈刀鞘銀紋。
“二位莫要驚慌，長官只是讓我來看看你們，並沒有下達擊殺令，只不過……”
俊美的男人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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