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陽沒有讀書了,要不然張向陽肯定會拉著他,一起進去吃一碗雲吞。即使是剛吃完午飯沒有多久,張向陽也非得美美地吃上一碗,把肚子撐得圓滾滾的。
每一次他路過這一家扁食店,都會想起張向陽。
扁食店一旁的荔枝樹已經進入花期,滿滿一樹白色的小花引得蜂飛蝶舞。
若要算起來,葉章宏還是大前年暑假才有幸吃到荔枝——那還是綵鳳姑回孃家給帶的一些。但奶奶並沒有把荔枝全部分食,而是留了一些用重鹽水泡著,放上一段時間就成了農村的小偏方“鹹荔枝”,說是可以療瘡去膿。
葉章宏徑直往前走,走過一座石橋,再沿著一條小路走上七八分鐘,就快走到學校後門。
學校的後門是專門為那些外宿的學生而開設的,但一旦學校新宿舍樓落成,外宿的學生就全部得住到學校裡面,屆時後門就會封掉。
繼續往前走上一段路,走到一棟貼著馬賽克的小樓,便到了葉章宏的宿舍。
小樓的庭院前種著幾棵安石榴;庭院裡有一口水井,水井旁是供住宿學生洗漱的一個水泥臺;水泥臺旁邊讓住宿的學生種上了花草,過去一點則是房東老大爺的菜園子。
這樣的環境顯得清幽、清靜。
葉章宏走進庭院,看見院子裡停著四輛腳踏車,又聽見樓上傳來一陣男女學生的嬉笑聲。
老房東喜歡安靜,但也會分時間段。夜晚是一定不能吵到他,但白天的時候倒無所謂,只要不影響他打瞌睡就可以。
住在這裡的都是一些朝氣蓬勃、活潑好動的學生,不可能要求他們時時刻刻都安安靜靜的。
聽著這一陣嬉笑聲,葉章宏就感到奇怪了。二樓只有兩間宿舍,都住著男生,怎麼會有女生的聲音呢?而且,女生的聲音還挺耳熟的,尤其是一個銀鈴一般的笑聲,分明就是同班的何若蘭發出的。
他快步走上二樓,在樓梯口就看見同班的何若蘭、黃雅蘭、洪梅子,正與馬海濤、趙志武歡快地談天說地。
除了住在這裡的馬海濤,其他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何若蘭看見葉章宏,笑容滿面,說:“班長,你終於來啦,我們等你好久了……”
奇了怪了,他們怎麼會等他呢?莫非是有什麼事情?
葉章宏疑惑地走到他們面前,剛想開口詢問,何若蘭又說:“我們約好了一起到兒童公園玩,聽馬海濤說你也住在這裡,就想著叫你一起去。你趕緊把書包放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本來,葉章宏計劃著複習一下功課,但同學們邀請他一起出去玩,他也不好拒絕,便答應了下來。
另外,去年排練校慶節目的時候,他與何若蘭可是約好一起到兒童公園玩的,現在也算是履行了約定。
待葉章宏把書包放回宿舍,一行人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庭院裡,商量著六個人要怎麼騎四輛腳踏車。
腳踏車是四個不用住宿的同學騎來的。
黃雅蘭輕聲地表示自己不會帶人,也不願意被別人帶。
馬海濤則一把抓住洪梅子的腳踏車,笑嘻嘻地對洪梅子說:“我帶你吧!”
洪梅子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還剩下何若蘭與趙志武的腳踏車。
葉章宏覺得自己可以讓趙志武帶,但何若蘭推著腳踏車走到他的面前,說:“班長,我不怎麼會騎腳踏車,你會騎腳踏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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