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的海嘯，遠比秦川預想的還要猛烈。
在足總盃那場0-3的客場大屠殺之後，整個歐洲足壇的焦點，瞬間從“利茲聯主力體能危機”轉移到了這兩個橫空出世的青訓天才身上。
讓所有傳統豪門感到真正膽寒的，並不是王褚和巴洛特利展現出的技術動作有多麼華麗，而是他們完全不需要適應期的恐怖成熟度。
要知道，即便是現在名滿天下的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或者韋恩·魯尼，在初登英超賽場時，也經歷了漫長的陣痛期——他們需要適應英超那種足以讓人骨頭散架的身體對抗，需要學會如何在肌肉叢林中合理分配體能。
但17歲的王褚和巴洛特利，就像是兩個直接被植入了頂級職業球員滿級晶片的生化人。
三月十三日中午，阿森納主帥阿爾塞納·溫格在科爾尼訓練基地的例行釋出會上，面對記者的提問，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苦笑。
“我看了那場比賽的錄影。那個身披30號的中國男孩，他在面對迪奧普飛鏟時展現出的不是驚慌，而是極度的鬆弛。那種在極限壓迫下的肌肉記憶和空間閱讀能力，根本不像是一個處子秀的新人，反而像是一個在歐冠踢了十年核心的老將。”
這位素來以發掘青年才俊聞名的法國儒帥，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歎與一絲深深的忌憚：“最可怕的是那個39號義大利前鋒。他強壯得像一頭成年棕熊，但他卡位時的背部發力技巧、卸球時的核心控制，老辣得讓我以為看到了巔峰期的盧卡·託尼。秦川的青訓營不是在培養新星，他們是在流水線上批次製造已經成品的怪物。”
溫格的這番評價，迅速登上了各國體育媒體的晚報頭版。
一時間，《米蘭體育報》、《隊報》、《馬卡報》紛紛跟進。全歐洲的體育媒體都不約而同地在頭版丟擲了一個令所有傳統豪門感到窒息的問題：
“利茲聯到底還要統治歐洲足壇多少年？！”
各路媒體絕望地幫利茲聯算了一筆賬：秦川麾下這支橫掃歐洲的一線隊大名單，本就年輕得令人髮指。從後防線到中場樞紐，主力框架的年齡結構完美得毫無破綻，幾乎全員都處於職業生涯最漫長、最巔峰的黃金期。
而現在，當這套無敵陣容僅僅因為賽程和藥檢出現了一絲人為的疲態時，秦川甚至都不需要去轉會市場揮舞支票，直接從青訓基地裡拽出兩個剛滿17歲的孩子，就能毫無遲滯地接管比賽，把英超老牌勁旅按在地上摩擦。
《踢球者》的專欄主編在文章末尾發出了絕望的哀嚎：“這兩個17歲的孩子幾乎不需要任何過渡，就完美地融入了一線隊。既然他們的青訓營能源源不斷地提供這種即戰力怪物，那難道未來的十五年，整個歐洲足壇都還要繼續匍匐在利茲聯的陰影之下嗎？”
全歐洲的豪門突然意識到，利茲聯的統治不僅是當下的深淵，更變成了一堵看不見盡頭的嘆息之牆。
而這種由下至上的恐慌與絕望，順著輿論的藤蔓，迅速爬上了瑞士尼翁歐足聯總部的辦公桌。
三月十四日，中午十二點。瑞士尼翁，歐足聯總部。
巨大的演播大廳裡燈光璀璨，象徵著歐洲俱樂部最高榮譽的“大耳朵杯”靜靜地矗立在舞臺中央，折射出冰冷而迷人的光澤。
全歐洲的目光都聚焦於此——歐冠八強抽籤儀式，正式開始。
秦川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坐在臺下的第一排。他的神情平淡如水，即便是昨夜利茲聯剛剛在輿論上掀起了一場針對抽血藥檢的狂風暴雨，此刻的他看起來依然像個來參加晚宴的閒散貴族。
但在舞臺後方的貴賓席陰影裡，弗朗茨·貝肯鮑爾的目光正死死盯著秦川的背影。
“主席先生，一切準備就緒。”賽事總監壓低聲音彙報，“兩號玻璃缸裡的特定目標，溫度控制在比室溫低三攝氏度。不會凝結水珠，但足夠讓指尖分辨。”
貝肯鮑爾微微頷首，沒有說話。他知道利茲聯現在的統治力有多麼恐怖，那支青年近衛軍在足總盃展現出的深不見底的板凳厚度，讓整個傳統歐洲足球勢力都感到戰慄。
既然用密集賽程和飛行藥檢無法摧毀這支鐵軍，那就只能在八強戰裡，給這頭絕世兇獸挑選一個最鋒利的牢籠。
十二點十五分。特邀抽籤嘉賓、英格蘭名宿博比·查爾頓爵士走上舞臺。
演播廳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快門清脆的咔嚓聲。
查爾頓爵士將手伸進第一個透明的玻璃缸。他沒有做任何多餘的翻找，手指在一堆光滑的塑膠球中撥弄了一下，便自然地抓出了一個球。
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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