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溫的室內,那些球的表面乾爽無比,沒有任何異樣。
但就在查爾頓爵士的指尖劃過其中一個球體時,他滿是皺紋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動了零點一秒。在那一瞬間,神經末梢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清晰的涼意。
三攝氏度的溫差。不會產生任何反光的水汽,也不會讓手部肌肉產生本能的退縮,卻剛好能讓人在一堆常溫物體中,精準地鎖定目標。
查爾頓爵士的面部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動作連貫得如同行雲流水,精準地將那個死神之球握在掌心,拿了出來。
紙條展開。
“FC Barcelona(巴塞羅那)!”
“轟——”
整個尼翁演播廳瞬間炸開了鍋!所有的記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真正的火星撞地球!歐洲足壇不可撼動的大魔王,對陣剛剛補齊了防線最後一塊拼圖、前場擁有小羅、陳韜、梅西這種恐怖組合的完全體宇宙隊!
臺上的貝肯鮑爾雙手交疊,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這就是最高階的權力藝術,他在絕對透明的鏡頭下,光明正大地給利茲聯判了死緩。
坐在第一排的秦川看著臺上那個被擰開的塑膠球,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以他前世的記憶和敏銳的洞察力,在查爾頓爵士摸球停頓的那一剎那,他就徹底看穿了冷熱球的把戲。
但他沒有憤怒,沒有抗議,甚至連一絲被算計的不悅都沒有。
相反,秦川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真正愉悅的笑意。
因為他太清楚,如果按照前世原有的歷史軌跡,讓普拉蒂尼那個毫無底線的政客掌控歐足聯,歐洲足壇的未來會有多麼黑暗——那種在場上明目張膽吹黑哨、強行製造“斯坦福橋慘案”的惡劣行徑,才是對足球真正的褻瀆。
正因如此,他才會在之前的歐足聯主席換屆選舉中佈下大局,利用提前的佈局和龐大能量在幕後推波助瀾,生生將普拉蒂尼那個小丑提前PK出局,將貝肯鮑爾推上了王座。
秦川是在刻意為自己挑選對手。
雖然老皇帝現在依然站在傳統勢力的立場上,試圖打壓利茲聯的統治,但他終究保留著老一代足球人的尊嚴與底線。他只會在抽籤規則的邊緣玩玩這種陽謀,試圖用最強的強敵來消耗利茲聯,而不是在神聖的綠茵場上安插幾個瞎子裁判來決定比賽的勝負。
對秦川而言,能親手挑選一個講規矩的體面敵人,這本身就是資本博弈的終極勝利。只要草皮上的哨聲是乾淨的,大魔王就無懼這顆星球上的任何對手。
在全場錯愕與興奮交織的目光中,秦川緩緩站起身。
他抬起雙手,極其從容、極其優雅地朝著舞臺方向鼓了兩下掌。隨後,他轉過頭,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與陰影中的貝肯鮑爾遙遙對視。
秦川微微頷首致意,眼神中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坦然。
給我挑了個以為的最強的對手?很好,總比派幾個黑衣小丑來噁心我要強。這份挑戰,我接了。
儀式結束後,大批記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秦川死死圍堵在歐足聯總部的出口處。
“秦先生!抽中巴塞羅那!外界一致認為這是歐足聯為了終結利茲聯霸權而安排的最強阻擊!現在的巴塞羅那兵強馬壯,而利茲聯卻深陷體能危機,您覺得利茲聯的統治會在諾坎普被終結嗎?”《世界體育報》的加泰羅尼亞記者舉著錄音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秦川停下腳步,冷眼掃過面前這群期待著看到魔王倒臺的媒體。
“我為什麼要覺得遺憾?”秦川反問了一句,低沉的嗓音在喧鬧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難道你們覺得,現在的歐洲足壇,在英格蘭以外除了巴塞羅那,還有哪怕一支球隊,配得上在八強戰裡做利茲聯的對手嗎?”
全場記者瞬間安靜了下來。這句話太狂了,幾乎把除了巴薩之外的所有豪門踩在了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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