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李存孝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一隊甲冑鮮明的燕趙士兵,戰旗在晨風中微微翻卷,旗面上的“燕趙”二字隨著旗面的擺動時隱時現。
徐達策馬走在側後方,目光沉穩如深水,落在城門口那些聚集的百姓身上。
他們的身後,一匹毛色深沉的戰馬馱著一個身穿北國傳統戎裝的年輕人——大王子。
他端坐馬上,腰背挺直,面容年輕,卻在眉宇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符的沉靜。
隨著隊伍緩緩駛過城門口,人群漸漸湧動起來。
當那面寫著“燕趙”的黑色戰旗從人們頭頂上經過時,街邊響起了第一聲歡呼,像一根被撥動的琴絃。
緊接著更多的聲音加入了進來,有人舉著手臂,有人拍著掌,有人在人群中喊著“贏了”。
那是瓦列斯克城劫後餘生的聲音。
他們剛剛經歷了圍城與守城,親眼看見北國軍隊退去,而燕趙的旗幟依然在城頭飄揚。
這支剛到來的軍隊,恰好成了這場勝利最直觀的證明。
可當李存孝勒住馬,側過身,朝身後那位身穿北國戎裝的年輕人抬手示意時,歡呼聲像被風吹過的火苗,輕輕晃了一下。
有人認出了那身戎裝的樣式,那是北國王室才能穿的顏色與紋樣。
人群中低低的議論聲像漣漪一樣向外擴散。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低下頭,把孩子往懷裡收了收;
一個站在路邊的老鐵匠停下了鼓掌的手,眉頭微微皺起;
幾個半大的孩子被人群擠得往後退了兩步。
他們的目光裡沒有仇恨,沒有憤怒,更多的是困惑與警惕。
這座城曾被北國拋棄,被割讓給燕趙,又被北國軍隊圍攻,而此刻,一個穿著北國王室服飾的人,正以保護者的身份走進這座城。
大王子翻身下馬,動作不疾不徐。
他走到街邊一塊略高的石階上,沒有急著開口,目光從那些狐疑的面孔上緩緩掃過,像在辨認每一道目光背後藏著的故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算高,卻沿著街道傳出去很遠:
“我知道,你們心中有疑問。
這座城,曾屬於北國,後來被割讓給燕趙,今日又遭遇圍城。
換作任何人,都會對從北國來的人心生警惕。”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身上,又移開,
“我雖是北國王子,卻已在燕趙城生活多時。
我此次回來,並非以王族之身前來示強,而是以儲君之名,求治世之道。”
他往前邁了一步,衣襬邊緣沾著城門口乾燥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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