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評價酒,又像是在評價使者的話。
話音未落,他右手邊的一個校尉猛地站了起來。
甲冑在燭光下閃著冷光,手按刀柄,臉漲得通紅,聲音像打雷,在帳中炸開:
“放他們回去幹什麼?
整頓好了,繼續來攻打我們嗎?”
他的唾沫星子都濺到了使者的臉上。
使者沒有擦,只是連連擺手,動作快得像在趕蒼蠅,嘴裡不停地說:
“不會的,不會的。
我們兩國已經有了通商關隘,有了交易城池,從今往後,一定會千秋萬好,永結盟好。”
他的聲音又急又碎,像在被什麼東西追趕。
坐在衛青左手邊第二位的一位將軍,一直沉默不語,此刻卻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從冰窖裡飄出來的寒氣,每一個字都冷得扎人。
“當初,貴國與我家女王簽訂貿易合約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轉頭就派了幾萬人,來攻打我們的城池。”
帳中安靜了一瞬,北國使團的隨從們低著頭,有人臉紅了,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別過頭去。
他們知道,這是事實,無可辯駁的事實。
一個隨從忽然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聲音像打雷,在帳中炸開:
“那你們想怎麼樣?”
帳中瞬間安靜了下來,燭火在銅架上噼啪作響,那聲響像一顆顆石子,砸進每一個人的心裡。
衛青敲了敲桌子
。那聲響不大,卻像一記悶雷,炸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沒有看那個暴脾氣的隨從,而是轉過頭,看向自己右手邊坐在第一位的那位將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來說說,按照戰場上的規矩,這些俘虜,應該怎麼處置?”
首席將軍站了起來。
他的甲冑比別人的更亮,臉上的刀疤比別人的更多,眼睛比別人的更冷。
他雙手撐在桌案上,身子前傾,像一頭要撲出去的猛虎,聲音像打雷,在帳中炸開:
“按照規矩,先砍掉所有俘虜的耳朵,在臉上留下標記。
下次在戰場上,見到一隻耳的敵軍,立斬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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