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譚嘯天驅車離開蘇氏集團。
城市華燈初上,霓虹在車窗上流淌成五彩斑斕的河。
他看了眼時間,還早,蘇清淺說十一點才去接她,現在還有兩個小時。
車子拐了個彎,駛向城東的紅蘋果酒吧。
那是夏冰的場子。
自從接手這家酒吧,夏冰幾乎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撲在了上面。
譚嘯天記得上次見她,還是中秋節前,當時兩人因為一點誤會有點鬧得不愉快。
這次去江州,不知道要去幾天。走之前,還是得去看看她。
車子在紅蘋果酒吧門口停下。
和往常一樣,這個時間正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候。門口停滿了車,年輕的男男女女三三兩兩往裡走,震耳的音樂從門縫裡漏出來,敲打著夜色的鼓點。
譚嘯天沒有從正門進。
他繞到側面,那裡有一道不起眼的員工通道,直通二樓的管理區。他刷卡,推門,樓梯間很安靜,隔絕了一樓的喧囂。
二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兩側是辦公室、會議室、監控室。此刻大多數房間都亮著燈,但門都關著。
譚嘯天走到最裡面那間總經理辦公室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隱約傳出說話聲。他站在門外,沒有立刻進去。
透過門縫,能看到幾個穿著制服的管理人員正站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螢幕指指點點,似乎在彙報什麼。而夏冰坐在辦公桌後,側對著門口,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側影。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職業套裝,長髮挽成低髻,露出修長的脖頸。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清晰,眉頭微蹙,正專注地看著螢幕,不時點點頭,或者提出幾個問題。
那樣子,和幾個月前那個為了母親醫藥費四處奔波、眼神里總是帶著惶恐和不安的空姐,判若兩人。
譚嘯天靠在牆上,點了支菸,靜靜等著。
大約過了十分鐘,辦公室裡的會議似乎結束了。幾個管理人員陸續退出,每個人都腳步匆匆,臉上帶著“終於彙報完了”的輕鬆。
等最後一個人離開,譚嘯天才掐滅菸頭,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夏冰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一隻手揉著太陽穴,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聽到開門聲,她眼睛沒睜,只是輕聲問:“還有事?”
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顯然是說話說多了。
譚嘯天沒回答,輕輕關上門,走到她身後。
夏冰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身體微微一頓,隨即放鬆下來。她依然閉著眼睛,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回來了?”
“嗯,”譚嘯天應了一聲,雙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別動,給你放鬆放鬆。”
他的手溫暖而有力,指尖精準地按壓著穴位,從肩頸到脊椎兩側,力度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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