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午夜十二點，我準時到。”
譚嘯天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她。
“胡如意。”
“嗯。”
“這顆死的鴻蒙珠，你從哪裡弄來的？”
胡如意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等你來了，我再告訴你。”
譚嘯天沒再追問，推開門，走了出去。
密室的門外是一條短短的走廊，走廊盡頭是那幅山水畫。他推開畫，走進內堂。
內堂裡已經沒什麼人了。那些坐在兩側的女人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只剩下伊夢一個人站在內堂中央，雙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口，臉色白得像紙。看到譚嘯天出來的那一刻，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衝上來一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像個孩子。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譚嘯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她的身體在發抖，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很亂，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沒事了。”他說，聲音很輕，“第三題過了。”
伊夢從他胸口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真的？”
譚嘯天點頭：“真的。”
伊夢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像是把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搬掉了。她鬆開他，往後退了一步，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聲音還在發抖：“那你拿到獎勵了？”
譚嘯天搖頭：“沒有。她讓我午夜十二點再來。”
伊夢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為什麼要等？”
譚嘯天說：“她需要時間。沒說需要時間做什麼，但我看得出來，她現在狀態不對。讓她緩緩吧。”
伊夢看著他，欲言又止。她想知道密室裡面發生了什麼，但看到譚嘯天那副“不想多說”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她瞭解他，他不想說的事，問也沒用。
“那你現在回去？”
譚嘯天點頭：“回去。清淺還在等我帶夜宵。”
伊夢聽到“蘇清淺”三個字，眼神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她低下頭，從手包裡拿出車鑰匙，遞給他。
“開我的車回去吧。你的車我讓人幫你開回去。”
譚嘯天接過鑰匙，看了她一眼：“你不走？”
伊夢搖頭：“我留在這兒。有些事要處理。胡如意那邊，我得盯著。午夜你過來的時候，我還在。”
譚嘯天看著她，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很溫柔。伊夢被他揉得頭髮亂成一團，伸手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但眼睛裡沒有火，只有一點嗔怪和疲憊。
“快走吧。別讓清淺等太久。”
譚嘯天笑了一下，轉身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