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之紅顏助我》第270章 生門死局,潭底玄機(1)

作者:影子里的螞蟻·5個月前

石室之內,柔和的白光靜謐流淌,映照著閒雲子瑩白如玉的遺骸,也映照著盤膝調息的幾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草藥香,與外面寒潭的陰冷溼氣隔絕,營造出一方難得的安寧靜謐。

王書一閉目凝神,《混沌歸墟道經》與“淨心印”的觀想交替運轉。前者如同涓涓細流,緩慢而堅韌地修復著受創的經脈,滋養著乾涸的丹田,那縷灰濛氣流在體內週而復始,每流轉一圈,便壯大一絲,對邪穢之氣的淨化與肉身的強化效果也越發明顯。後者則如清冽甘泉,洗滌著神魂中殘留的最後一絲疲憊與混亂,穩固靈臺,讓心念澄澈如鏡。與祭壇怪物、邪念附體的一番生死搏殺,雖險死還生,卻也讓他對自身力量、尤其是混沌歸墟之力的運用,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悟,對“淨心”守一之道,亦有了新的理解。隱約間,那停滯許久的修為瓶頸,又鬆動了一絲。

石崗修煉《戍嶽鎮魔經》,周身籠罩著厚重的淡黃光暈,氣息沉穩如山。他傷勢不重,主要是真元消耗過度,此刻在洞府充沛靈氣和內心擔憂石猛、以及脫困希望帶來的心緒激盪下,恢復得極快,甚至隱隱觸控到了築基中期的門檻。石勇則專注於療傷,他肩胛骨的傷口頗深,且被邪氣侵蝕,好在王書一以歸墟之力替他驅除了殘留邪氣,又敷上了洞府石架上找到的、閒雲子遺留的某種不知名、但藥效極佳的青色藥膏,此刻傷口已開始癒合,只是失血過多,臉色依舊蒼白。

最令人擔憂的是石猛。他體內邪念雖被王書一以“淨心印”配合歸墟氣息強行逼出封禁,但神魂受創極重,元氣大傷,氣息微弱,昏迷不醒。王書一在調息間隙,又檢視過幾次,只能以自身微弱的歸墟之力,配合“淨心印”的寧神效果,為其緩緩溫養受損的神魂,避免留下難以彌補的暗傷。另一名戰士阿土,傷勢相對較輕,只是驚嚇過度加上之前邪氣侵蝕,在王書一施救後,氣息已趨於平穩,或許不久便能醒來。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一天。

王書一緩緩睜開眼,眸中神光內蘊,雖未完全恢復,但精神已好了許多,體內那縷灰濛氣流也壯大凝實了不少。他看向石崗,石崗也恰好收功,眼中精芒一閃,氣息比之前更加厚重凝練,顯然獲益匪淺。

“王兄,我……我好像要突破了!”石崗難掩激動,低聲道。在這絕境之中,修為的每一分精進,都意味著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好事。此地靈氣充裕,相對安全,你且安心突破,我與石勇為你護法。”王書一點頭,心中也為石崗高興。石崗實力提升,對整個小隊的生存和接下來的探索都至關重要。

石崗也不推辭,再次閉目,沉入更深層次的修煉。洞府內的靈氣似乎受到牽引,緩緩向他匯聚。王書一和石勇警惕地守在旁邊,同時也抓緊時間繼續恢復。

又過了約莫半日,石崗身上氣息猛地一漲,淡黃色的光暈更加凝實,一股厚重如山、沉穩如嶽的意境隱隱散發開來,旋即又被他收斂入體。他睜開眼,眼中喜色一閃而逝,對王書一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成功突破至築基中期,實力大增。

就在此時,昏迷中的阿土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眼神先是迷茫,隨即轉為驚恐,待看清周圍環境和王書一、石崗等人,又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虛弱。

“阿土,你醒了!感覺如何?”石勇連忙扶住想要坐起的阿土。

“我……我沒事,就是有點虛……”阿土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地回憶起之前的經歷。他只記得被祭壇怪物的吼聲震暈,之後便陷入無邊黑暗和混亂的低語,直到被一股清涼寧和的力量喚醒。聽聞是王書一和石崗救了他,又看到旁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石猛,阿土又是感激又是擔憂。

王書一簡要說明了當前處境,略去了石猛被附體和驅邪的兇險過程,只說他被邪氣侵染過深,需要時間恢復。阿土心有餘悸,連連點頭。

至此,五人小隊,除石猛外,基本都恢復了行動和一定的戰鬥力。而石猛,在王書一持續以歸墟之力溫養下,氣息也略微強了一些,雖未甦醒,但面色不再那麼慘白。

是時候,探究出路了。

王書一再次拿起那半幅“古陣殘圖”,鋪在石桌上。石崗、石勇、阿土都圍了過來。

殘圖不知以何種獸皮製成,觸手冰涼堅韌,歷經漫長歲月而不腐。其上暗金色的陣紋玄奧繁複,許多地方因殘缺而斷裂,難以連貫。但核心區域,依稀可辨是一個巨大的、由多層巢狀環形構成的複雜陣圖,環形之間,以扭曲的線條連線,彷彿星辰軌跡,又似血脈經絡。陣圖的核心,有一個模糊的、彷彿漩渦又似眼瞳的圖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而在殘圖的邊緣,靠近一處描繪著類似地下暗河、寒潭水脈的線條旁,有一個小小的、類似門戶的標記,旁邊正是那兩個字——“生門”。這“生門”標記的位置,似乎指向寒潭的底部,與另一處描繪著濃重黑色、彷彿代表“玄冥黑水”的區域重疊。

“這……”石崗看著殘圖,眉頭緊鎖,“‘生門’在寒潭底部?還要穿過那‘玄冥黑水’?閒雲子前輩不是警告‘莫近黑水,莫觸古陣’嗎?這‘生門’究竟是生路,還是陷阱?”

王書一目光沉凝,手指在殘圖上緩緩移動,尤其是“生門”標記與核心陣圖、黑水區域相連的幾條斷續的線條。“閒雲子前輩坐鎮此地三百餘年,對那‘玄冥黑水’和潭底古陣必然極為了解。他留下警告,說明其危險毋庸置疑。但他也留下了這半幅殘圖,並指明瞭‘生門’所在……這意味著,這‘生門’或許真的是一條出路,只是,想要透過,必須滿足極其苛刻的條件,或者,需要破解古陣的某些關竅。”

他指向殘圖核心陣圖邊緣,幾處模糊的、類似陣眼節點,卻又與常規陣眼略有不同的標記:“你們看這裡,還有這裡。這些節點的紋路,與白骨淵中,那些白玉骸骨組成的骨陣,以及祭壇怪物身上的一些紋路,有幾分相似。這古陣,恐怕與那‘墜星’邪物,與這裡的封印,甚至與石族先祖的佈置,都密切相關。所謂的‘生門’,或許並非直接離開的通道,而是……古陣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維持封印或者鎮壓邪物的某個關鍵節點。闖入其中,要麼是破陣的關鍵,要麼……就是啟用絕殺的陷阱。”

“那我們該怎麼辦?”石勇臉色發白,“難道要一直困在這裡?或者……原路返回?”他看了一眼來時的水簾洞口,外面瀑布轟鳴,暗河幽深,原路返回不僅要再次面對暗河中的妖獸,更要面對白骨淵那恐怖的祭壇怪物,幾乎十死無生。

“原路返回絕無可能。”王書一搖頭,目光再次落向閒雲子的遺骸,以及他身前刻下的那行字:“‘鎮邪無果,坐化於此’……閒雲子前輩嘗試過鎮邪,也嘗試過尋找出路,最終都失敗了。他留下這半幅殘圖和‘淨心印’,或許,是給後來者留下了一線渺茫的希望,一個……可能性。”

“王兄的意思是?”石崗似乎明白了什麼。

“潭底古陣,玄冥黑水,我們必須一探。”王書一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這探查,必須有充足的準備,不能盲目。閒雲子前輩警告‘莫近黑水,莫觸古陣’,是告誡我們其中的兇險。但‘生門’的標記,又給了我們方向。我們需做兩手準備:第一,儘可能提升自身實力,尤其是抵禦邪氣、陰寒侵蝕的能力。‘淨心印’必須熟練掌握。第二,我們需要更多的資訊,關於這古陣,關於黑水,關於‘生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石室:“閒雲子前輩在此隱居三百餘年,除了玉簡和殘圖,或許還有其他發現或記載。我們再仔細搜尋一下這洞府,尤其是那扇緊閉的石門之後。另外……”

王書一的目光,投向了寒潭的方向,眼神深邃:“我們需要先試探一下那‘玄冥黑水’,究竟有何等威能,與那潭底古陣,又有何關聯。知己知彼,方能尋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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