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之紅顏助我》第290章 斷壁星紋,舊影迷蹤(1)

作者:影子里的螞蟻·6個月前

冰冷的死寂,如同厚重的裹屍布,將廢墟、塵埃、以及王書一和石崗徹底包裹。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日夜交替,只有高遠黑暗虛空中那些零星的、微弱死寂的銀白光點,永恆地懸掛,如同冷漠注視的眼睛。

王書一不知自己在這片灰白色的、巨大的、平坦的石質“孤島”上,枯坐了多久。或許數日,或許更久。時間的流逝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有“定星盤”碎片那微弱卻恆定如心跳的能量反哺,以及體內“歸墟”氣流那緩慢到令人絕望的、一絲絲的恢復,如同沙漏中落下的沙,記錄著某種存在。

石崗的狀態,依舊如同風中殘燭,微弱,但被那絲清涼能量和“斬念”微弱的劍靈殘意吊著,沒有繼續惡化,卻也毫無好轉的跡象。他背後的傷口,那些暗紅色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汙穢侵蝕,頑固地盤踞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

不能再等了。

王書一緩緩睜開眼。經過不知時日的調息,體內“歸墟”氣流已經恢復了些許,雖然依舊稀薄,但至少可以在破損的經脈中勉強完成周天運轉,不再動輒劇痛欲裂。識海中的“心劍”虛影,也凝實了一絲,如同將熄的燭火,重新亮起微弱卻堅定的光芒。最讓他驚喜的是,胸口那塊“定星盤”碎片,似乎隨著他狀態的略微好轉,傳遞來的那絲清涼能量,也微不可查地壯大了一絲,雖然依舊微弱,卻勝在持續、穩定。

這碎片,不僅是指引方向的希望,更是一件能夠持續滋養宿主的寶物。只是,它自身也殘破不堪,靈性微弱,反哺的能量實在有限。

必須儘快探索這片廢墟,尋找可能的出路,或者……救治石崗的方法。那些巨大的、傾頹的建築廢墟,或許隱藏著線索。

王書一艱難地站起身,依舊感到陣陣虛弱,但至少有了行動的能力。他將依舊昏迷的石崗小心地挪到一處相對背風(雖然這裡並無風)的石板凹處,用灰塵稍微掩蓋了一下身形——雖然在這空無一物的曠野,這種遮掩聊勝於無。他將“斬念”輕輕放在石崗手邊,希望這柄古劍的微弱劍靈殘意,能繼續護持主人。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投向遠處那片沉默的、巨大的、如同巨獸骨骸般匍匐在塵埃中的建築廢墟。廢墟距離他此刻所在,至少有數里之遙,在這片平坦死寂的、只有灰塵和石板的“孤島”上,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神秘。

他邁開腳步,踏著厚厚的、冰冷的灰塵,向著廢墟走去。腳步在死寂中發出輕微的、空曠的迴響,更顯得這片天地寂寥得可怕。

越靠近廢墟,王書一心中的震撼與不安,就越是強烈。

那些建築,比他想象的更加巨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殘破。斷裂的、需要十人合抱的灰白色石柱,斜插在塵埃中,如同巨人的斷指。傾頹的、佈滿裂痕的、高達數十丈的牆壁,如同傾倒的山巒。坍塌的、雕刻著難以辨認的、扭曲的、彷彿記載著某種非人文明的圖案的巨大穹頂,碎成了無數塊,散落在塵埃裡。一切,都覆蓋著厚厚的、不知積攢了多少萬年的灰塵,灰白的主色調,讓這片廢墟與腳下的石板、頭頂的黑暗虛空,幾乎融為一體,更添幾分蒼涼與死寂。

但,真正讓王書一停下腳步,瞳孔收縮的,並非僅僅是建築的規模與殘破。

而是那些裸露的、未被塵埃完全覆蓋的、斷裂的石材表面。

那些灰白色的石材,並非他最初以為的普通岩石。走得近了,在“定星盤”碎片那微弱的、如同心跳的清涼能量,以及自身“歸墟”氣流的感知下,王書一察覺到,這些石材的材質,極其特殊。它們冰冷、堅硬、沉重,表面看似粗糙,但在某些斷裂的稜角處,卻隱隱有極其細密的、如同星辰般微小的銀色光點閃爍。而且,這些石材內部,似乎天然蘊含著某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純淨、恆定、與“墟光”那瘋狂冰冷截然相反的、如同……星辰之力的能量波動!

這波動,極其微弱,被厚重的塵埃和時間掩埋,若非王書一有“定星盤”碎片共鳴,自身“歸墟”對能量又極其敏感,幾乎無法察覺。但正是這微弱的波動,與“定星盤”碎片,以及“墟光”的力量,形成了鮮明、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的對比!

“這是……‘星紋石’?”王書一腦海中,閃過“鎮墟”劍靈曾經提到過的、關於“觀星臺”的隻言片語。據說,真正的、未被汙染的“觀星臺”主體建築,便是用一種名為“星紋石”的特殊石材構築,這種石材能天然匯聚、儲存、放大星辰之力,是構建“觀星臺”接引、鎖定諸天星辰大陣的核心材料之一。

難道……這裡,這片漂浮在“墟光之海”中的、死寂的廢墟“孤島”,真的是某個“觀星臺”的、未被完全吞噬的殘骸?

這個念頭,讓王書一的心跳,驟然加快。

他強忍著激動,繼續深入廢墟。腳下的灰塵越來越厚,幾乎淹沒腳踝。倒塌的石柱、斷裂的牆壁、破碎的穹頂碎片,構成了一個巨大、空曠、死寂的迷宮。空氣冰冷,塵埃瀰漫,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這空曠的廢墟中迴盪,更顯陰森。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似乎曾是廣場的空地中央,厚厚的灰塵下,隱約露出了一片相對平整的石板地面。而那石板地面上,似乎雕刻著什麼。

王書一心中一動,快步上前,顧不得虛弱,俯下身,用手小心翼翼地拂開覆蓋的厚厚灰塵。

灰塵飛揚,嗆人肺腑。但他毫不在意,目光死死盯著逐漸顯露的圖案。

那是一個巨大的、複雜的、由無數線條和奇異符號構成的、圓形圖案。圖案大部分已經磨損、斷裂,難以辨認全貌。但其核心部分,依舊能看出一些端倪——那是一個巨大的、被無數同心圓和輻射狀線條環繞的、抽象的、彷彿星辰軌跡的圖案。而在圖案的某些關鍵節點,鑲嵌著一些早已失去光澤、蒙著厚厚塵埃、但材質明顯與周圍“星紋石”不同的、暗銀色的金屬塊,這些金屬塊的形狀,依稀可辨,是星辰、日月、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彷彿代表某種天體執行規律的奇異符號。

而在圓形圖案的邊緣,一些相對清晰的區域,王書一辨認出了一些極其古老、扭曲、彷彿蘊含著某種神秘力量的文字或符文。這些文字,他從未見過,但其筆畫走勢,隱隱與他從“鎮墟”劍靈和“淨光臺”殘存資訊中,感受到的、屬於“觀星臺”時代的某種古老、玄奧的韻味,有幾分相似。

是“觀星臺”的某種陣法基座,或者觀測、接引星辰的儀式臺?

王書一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繼續清理周圍的灰塵,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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