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她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前輩生機未絕,但道傷極重,經脈丹田受損嚴重,心脈更有陰煞盤踞,尋常丹藥難救。而且……”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責和哀傷,“前輩最後斬出的那一刀,似乎燃燒了本源,傷了根基。”
柳鳴心中一沉。他知道灰袍人很強,付出的代價也必然慘重,卻沒想到嚴重至此。
“此地月華之力精純,對前輩傷勢或有裨益,但需特殊法門引導,且需先穩住心脈陰煞。”月漓抬起頭,看向那口古井,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柳大哥,你在此守護前輩,不要靠近井口。我……我需要去井中一趟。”
“去井中?”柳鳴一驚,看向那霧氣氤氳、深不見底的井口,以及井中那團神秘的銀光,“那裡……”
“那裡是月墟的核心,‘月’源所在,也是……我血脈的歸宿。”月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剛才……是月墟的守護之靈,藉助我的身體和血脈,暫時甦醒,擊退了強敵,也強行打開了入口。但她的力量,連同我部分血脈本源,已經耗盡。只有進入井中,靠近‘月’源,我才能得到完整的傳承,或許……才能找到救治前輩的方法。”
“守護之靈?傳承?”柳鳴恍然,難怪剛才的月漓判若兩人,竟能擊退枯骨夫人。
“嗯。”月漓點頭,目光望向井口,彷彿能透過氤氳的霧氣,看到井底的景象,“月墟,是上古守井人一脈的聖地,也是封印‘墟’之一角的關鍵。‘月’源,是維繫此地封印、淨化邪祟的根源。我是這一代,也是……或許是最後一代擁有較純血脈的守井人後裔了。那守護之靈,是無數代守井人先祖意志的聚合,也是‘月’源本身溢散出的靈性。她選擇了我,也……犧牲了自己最後的力量,為我們爭取了進入此地的機會。”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顯然,與那古老意志短暫的融合,讓她知曉了許多,也承受了許多。
“但此地並非絕對安全。”月漓收回目光,看向柳鳴,神色凝重,“枯骨夫人最後那一擊,似乎損傷了部分封印。我能感覺到,井中‘月’源的波動有些不穩,而且……‘墟’的氣息,似乎有洩露的跡象。柳大哥,你務必小心,無論發生什麼,不要離開前輩身邊太遠,更不要貿然靠近井口。若我……若我進去後,井中發生異變,或者有外力試圖闖入,你……”
她沒有說完,但柳鳴明白她的意思。若事不可為,首要任務是保住灰袍前輩的性命。
“放心,我會守住這裡。”柳鳴重重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劍。雖然他也傷痕累累,靈力所剩無幾,但眼神中的堅毅,卻比任何時刻都要明亮。
月漓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昏迷的灰袍人,不再猶豫,轉身,一步步走向那口氤氳的古井。
隨著她的靠近,井中那旋轉的銀色霧氣彷彿受到了吸引,旋轉速度加快,分出一條霧帶,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輕柔地纏繞上她的手腕,將她緩緩拉向井口。
她沒有抗拒,任由霧氣將她包裹、牽引。
在即將沒入井中霧氣的剎那,她回過頭,對著柳鳴露出一個淺淺的、帶著無盡複雜意味的笑容,然後,身影便徹底被那銀色的氤氳吞沒。
井口的霧氣微微盪漾了一下,旋即恢復了原本緩慢旋轉的節奏,只是那團核心的銀光,似乎比之前明亮、活躍了一絲。
空曠的月墟秘境中,只剩下柳鳴,昏迷的灰袍人,那口靜靜吞吐月華的古井,以及四周井壁上無聲流轉的古老符文。
寂靜,無邊的寂靜。
只有那井中銀光,如同沉睡古神的心跳,規律地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和精純的力量,滋養著這片封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空間。
柳鳴盤膝坐在灰袍人身旁,長劍橫於膝上,一邊努力吸收著空氣中濃郁的月華之力恢復傷勢和靈力,一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尤其是那口古井。
時間,在這片彷彿與世隔絕的秘境中,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許久。
井中那團銀光,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秘境空間,都隨之震顫!
井壁上那些緩緩遊走的銀色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如同被驚醒的星辰,瘋狂地明滅閃爍!地面傳來低沉的嗡鳴,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井底深處……甦醒了。
不是“月”源那溫和的搏動。
而是一種……冰冷、死寂、充滿混亂與毀滅意味的……律動。
與此同時,一聲充滿了痛苦、掙扎,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空靈感的呻吟,隱隱從井底傳來。
!音聲的漓月……是那
。口井古的滾翻氣霧、波烈劇那向看,變劇臉,起站地猛鳴柳
!了事出
。華月映壁晶地玉,天有別境秘中井
。懸自心者傷守鳴,源本尋井古漓
。井深赴在承傳,地落人盡散繭
。獰猙洩微氣墟 ,變異生底井料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