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銀蓮中心那點淡金色的光點,輕輕跳動了一下,然後,一股微弱的、卻帶著安撫意味的意念,如同微風拂過,傳入他的心間:
“他……暫時……無礙……此地……安全……勿……憂……”
是月漓!她的意識,比之前清晰了許多,雖然依舊斷斷續續,但已經能表達完整的意思了!
“月漓姑娘!你感覺怎麼樣?”柳鳴驚喜地問道。
“很好……從未……如此……安寧……”意念中傳來一種滿足和舒適的感覺,“這銀蓮……是……月墟……遺留的……‘魂月蓮’……能……滋養……魂體……對我……有大益……”
“那就好!你安心在此休養,我會守護好你和前輩!”柳鳴連忙說道。
“嗯……”月漓的意念應了一聲,隨即又沉寂下去,彷彿陷入了更深層的沉眠,全心全意地吸收著魂月蓮的力量。
柳鳴心中大定。他站起身,開始仔細探索這個地下空間。
空間不大,除了這個水池和銀蓮,以及灰袍人躺臥的青石板,別無他物。四周的巖壁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縫隙或通道,彷彿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唯一的進出口,就是他們來的那條狹窄支流。
“看來,這裡暫時是安全的。”柳鳴暗道。他決定先在此地休整一段時間,等傷勢徹底恢復,灰袍人的情況也穩定一些,再考慮如何離開。
他回到池邊,盤膝坐下,正準備繼續修煉,忽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灰袍人放在身邊的烏黑短刃,刀柄上,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的、之前不曾注意到的刻痕。
他好奇地拿起短刃,仔細觀察。
刀柄末端,靠近護手的位置,果然刻著一個極小的、幾乎被磨損的符號。那符號看起來像是一輪殘月,又像是一隻半閉的眼睛,線條古樸蒼涼,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柳鳴心中一動,嘗試著將一絲靈力探入那符號之中。
嗡!
短刃輕輕一震,那符號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一圈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銀色光暈。緊接著,一段極其簡短的資訊,如同烙印般,直接出現在柳鳴的識海之中:
“月墟……試煉之路……終點……得……傳承……或……隕……”
資訊到此戛然而止,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截斷。
柳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月墟試煉之路?終點有傳承?這柄不起眼的短刃,竟然是開啟試煉之路的鑰匙,或者說指引?
他看向灰袍人。這位神秘的前輩,到底是什麼來歷?他不僅實力深不可測,擁有這柄奇異的短刃,似乎還對月墟、對守井人一族知之甚詳。他來到此地,僅僅是為了阻止邪修,還是……也為了那所謂的傳承?
而自己,無意中得到這短刃的認可(或者說,被灰袍人託付),是否也要踏上這條試煉之路?
他看著掌心那枚溫熱的月牙印記,感受著其中正在緩慢恢復的月漓殘魂,又看看昏迷不醒、急需救治的灰袍人,心中念頭百轉。
試煉之路,意味著機緣,也意味著巨大的危險。以他目前的實力和狀態,貿然闖入,無異於送死。
但,若是不去,灰袍前輩的傷勢怎麼辦?月漓殘魂的恢復,是否需要試煉之路上的某些東西?他們又如何離開這封閉的地下空間?
柳鳴握著那柄烏黑短刃,沉默良久。
最終,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不管前路如何,總要一試。”他低聲自語,將短刃小心收好,“但在那之前,必須先確保前輩的安全,讓月漓姑娘的魂魄再穩固一些。”
他看向那株靜靜綻放的魂月蓮,看向池水中倒映的柔和光影,握緊了拳頭。
。穩安漸寄得魂漓,珍奇蘊蓮銀池碧
。痕符古現忽刃短,定稍心勢傷愈鳴
。深霧迷知未路前,傳訊資煉試墟月
。程歸覓緣機探再 ,魄殘與公恩得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