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機閣的日子,平靜而充實。柳鳴和月漓如同兩塊乾涸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知識和力量,為應對未來可能到來的更大風暴做著準備。
然而,一封來自天機閣總部的傳訊玉簡,打破了這份寧靜。
慕容清將柳鳴和月漓再次請到觀星臺,將玉簡遞給他們。柳鳴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東域七宗聯合舉辦的‘問道大會’?”他抬起頭,看向慕容清。
“沒錯。”慕容清點了點頭,解釋道,“這‘問道大會’,是東域修仙界每十年一次的盛事。由七大頂級宗門——天劍宗、碧雲宮、永珍門、丹霞谷、神傀宗、御獸齋和星辰閣——輪流主辦。今年,正好輪到以陣法聞名天下的永珍門來承辦。”
“大會旨在為東域各派弟子和傑出散修提供一個切磋交流、展示才華的平臺。大會分為多個環節,既有擂臺比武,也有丹道、陣法、煉器等各方面的比拼,最終優勝者,不僅能獲得豐厚的獎勵,還有機會被七大宗的掌門或太上長老看中,收入門下,或獲得進入某些秘境探索的資格。”
“可以說,每一次問道大會,都是東域修仙界的一場盛事,吸引了無數年輕俊傑和成名高手參加。”
柳鳴聽完,若有所思。他雖然身懷月墟傳承,但畢竟根基尚淺,對東域修仙界的瞭解也大多停留在紙面上。這問道大會,確實是一個開闊眼界、結交朋友、驗證自身實力的好機會。
“閣主的意思是,讓我們也去參加?”柳鳴問道。
“不錯。”慕容清微笑著點了點頭,“以柳公子如今的實力和手段,在同輩之中,絕對算得上是佼佼者。月漓姑娘雖然剛剛重塑肉身不久,但根基紮實,天賦異稟,又身懷守井人血脈,潛力無窮。這次問道大會,對你們來說,是一次難得的歷練機會。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根據我閣得到的最新情報,那黑蓮教的殘餘勢力,似乎也有可能在這次大會期間,暗中活動,意圖不軌。你們若能參加大會,也可順便留意一下這方面的動向。”
柳鳴和月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走一趟吧。”柳鳴做出了決定。
“好!”慕容清撫掌一笑,“我會讓人為你們準備好邀請函和相關資料。距離大會開幕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們可以提前出發,沿途遊歷一番,也好增長見聞。”
數日後,柳鳴和月漓辭別了慕容清,離開了天機山脈,向著永珍門所在的“永珍山”方向,一路行去。
永珍山,位於東域中部,是一片連綿數萬裡的雄奇山脈。山中靈氣充沛,奇峰林立,雲霧繚繞,據說佈滿了永珍門歷代高人佈下的奇門遁甲和護山大陣,是整個東域最為神秘和壯觀的宗門駐地之一。
柳鳴和月漓一路走走停停,遇到風景秀麗之處,便會駐足遊覽一番;遇到有趣的城市或坊市,也會進去逛逛,補充一些物資,順便打探一下各地的風土人情和最新訊息。
月漓如同一個初次踏入寶藏庫的孩子,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她會為路邊一朵從未見過的奇異花朵而駐足觀賞,也會為坊市中一件精巧的機關玩具而愛不釋手。柳鳴則像一個耐心的兄長,陪伴在她身邊,為她講解著各種見聞,分享著她的每一份快樂。
旅途雖然愉快,但他們並未放鬆警惕。落日平原一戰後,他們深知黑蓮教的殘餘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因此在人前都保持著低調,儘量不引人注目。
半個月後,他們終於來到了永珍山的山腳之下。
只見遠處群山巍峨,雲霧繚繞,一座座山峰如同利劍般直插雲霄。山腳下,一座規模宏大的城池依山而建,城牆上旌旗招展,城門樓高聳入雲,上書三個鎏金大字——“永珍城”。
城中,早已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來自東域各地的修士,穿著各色服飾,操著不同的口音,匯聚於此。街道兩旁,各種攤位和店鋪鱗次櫛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法寶靈光的閃爍、各種靈藥靈材的氣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生動的修仙界盛世畫卷。
“好熱鬧啊!”月漓看著眼前這人聲鼎沸的景象,忍不住讚歎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是啊,十年一度的問道大會,果然名不虛傳。”柳鳴也感慨道。他能感覺到,這永珍城中,匯聚了不知多少年輕俊傑,其中不乏氣息沉凝、修為高深之輩。看來,這次大會的競爭,將會異常激烈。
他們手持天機閣的邀請函,順利地進入了永珍城,並在城中一處環境清幽的客棧安頓了下來。
距離大會開幕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柳鳴和月漓沒有急於去報名或打探訊息,而是先好好地休息了兩天,養精蓄銳。
然後,他們才開始在永珍城中四處走動,感受著這難得的盛會氛圍,也暗中留意著城中是否有黑蓮教活動的蛛絲馬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