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蕭戡有這個“雅興”,三娘便站屋脊上指揮他從哪裡掃起、掃到哪裡去以及掃帚該怎麼揮才好使。
蕭戡可謂是指哪打哪,相當聽從指揮。
還聽得相當興高采烈。
看得蕭家僕從都瞠目結舌。
他們家這位混世小魔王什麼時候拿過掃帚?
藉著掃雪好生活動的一番,三娘早飯吃得特別香。結果她才剛吃飽喝足,就聽人來報說李俅到了。
太子的兒子一般都封郡王,李俅如今也是個郡王了,出行可以擺出挺大的陣仗。但他這次是一個人過來的,看起來是城門剛開就出城,神色很有些匆忙。
李俅進門後見蕭戡竟坐在那兒吃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蕭戡回他一個“你瞅啥”的挑釁眼神。
李俅懶得與他計較,屏退其他人與三娘說道:“我這次過來是有件事想讓阿晗你幫忙。”
三娘見李俅神色凝重,也坐直了身體,追問道:“什麼事?”
李俅道:“阿耶入冬後病倒了,兄長他一直衣不解帶地侍疾,情況也不太好,我想你寫封信幫忙勸勸他。”
有蕭戡在場,李俅沒有細說其中情由,可三娘是何等聰明一個人,一聽便知曉李儼可能是鑽了牛角尖。
要知道在李儼那個“夢”裡,太子李瑛和武惠妃去世的時間也是緊挨著的。
眼下武惠妃去世了,太子李瑛也病倒了,難道這意味著哪怕許多事情已經與“夢”中不同了,最後還是有可能走向同樣的結局?
那場傾覆之災還是會發生嗎?
那老天給李儼的警示又算什麼?
她來到藍田縣以後遇到了許多人,他們都紮根於這片土地勤勤懇懇地努力生活,雖然可能沒什麼大志向,卻也沒什麼大劫難。如果有朝一日夢中之事成真,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
三娘抿了抿唇,思索了好一會才說道:“我也不一定能勸得動他。”
李俅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來找你。你只管寫,成不成總要試試再說。”
三娘點頭,命人取來筆墨給李儼寫信。
蕭戡對李家兄弟的事不感興趣,三兩口吃完手裡的餅,說了聲“我先去巡邏了”就大搖大擺地走人。
李俅道:“這傢伙倒是從小到大都很自在。”
三娘也覺得是這樣,當初李儼所說的夢境只有她、李泌以及李俅知曉,蕭戡是不知情的。事實上若是李儼當年年紀再大些,連他們幾個恐怕都不會告知。
只有小孩子才會認為年紀差不多的幾個朋友能幫上什麼忙。
不過也正因為當初她們年紀都還很小,所以才陰差陽錯地結下這麼多年的情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