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自然是希望太子李瑛和李儼都能支撐住,倒不是她真覺得自己是東宮黨羽,而是換太子這種大事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引起動盪。
她很快把信寫好交給李俅。
李俅也沒看,徑直出門上馬回長安去。三娘在信裡寫了什麼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信是三娘寫的,那就夠了。
只要知道不是隻有他們兄弟倆在支撐,他哥應該就不會這麼容易喪失希望了。
李俅緊趕慢趕,趕回了東宮。聽人說李儼還在太子那邊侍疾,他便直接找了過去。
早幾天太子李瑛還是半昏迷半清醒的,昨夜下了場雪後就高熱不退,一直沒再睜開過眼睛。李儼也沒睡過幾個好覺,身形消瘦了許多。
正巧太子妃過來接替李儼了,李俅便強行把他拉走。
到了屋外,天又簌簌地下起了雪。
滿天細碎的雪花飄飄揚揚地灑落下來。
兄弟倆在長廊下靜立良久,李俅塞給李儼一封信,什麼都沒說便轉身走了。
李儼捏著手中的信好一會,才低頭看向那什麼字都沒寫的信封。
他站在原地許久,才遊魂似的走回自己住處,開啟裡面的信看了起來。
入眼就是熟悉的字跡。
自從那日妙香樓一別,他便再也沒有見過三娘了。
不能見,也不能想。
可這一刻所有的回憶瞬間奔湧而至,一下子沖垮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掙扎,將他整個人淹沒其中。
……真無能啊。
即使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茫然無助的小孩了,他還是想尋求她的支援和安慰。
第91章
傍晚的時候蕭戡又過來找三娘蹭飯, 和三娘說起李俅的不靠譜來。
東宮的事怎麼好拿來跟三娘講,且不說三娘不是學醫的,管不了太子的病也管不了李儼的心病, 就說三娘已經入仕了,和東宮走得太近也是不太好的。反正吧,李俅這人做事太不講究了!
三娘道:“若是照著聖人之前下過的詔令, 我與你們公主府也是不能走太近的。”
李隆基當初曾下令禁止過官員和皇親國戚、僧侶方士往來,公主府也不是三娘她們這些官員非正式不能踏足的地方。
不過這種禁令一般都是最初那幾年起作用,後來就漸漸松泛了。而且新昌公主和玉真公主對她都挺好,小時候是見了面就給賞賜, 後來更是幫忙舉薦——她若是一考上進士就斷絕往來, 倒顯得有些忘恩負義。
更何況她和蕭戡都認識這麼多年了。
蕭戡這傢伙本身就游離於勳貴圈子外的存在,他從不應邀參加各種宴飲場合和娛樂活動, 從小就愛埋頭練武, 且還有個行俠仗義的夢想,一言不合就把人家派出去辦事的家僕打得鼻青臉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