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憩過後,已經是九點多了。
兩人來到後山的一塊空地,空地上已經豎起了一塊墓碑,幾個花圈放在墓碑前顯得有些冷清。
二十幾個年齡大小不一的孩子衣著素衣,在護工的帶領下神情肅穆。
簡短的告別儀式過後,人群漸漸散去,江凡卻是一屁股坐在了墓碑前,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年社會越加完善,孤兒院人也越來越少。”
“他在這兒守了一輩子,到最後回來送他最後一程的人也沒幾個,有什麼意思?”
江凡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身邊的劉鵬。
劉鵬發出一聲輕嘆,雖然不能做到感同身受,但他理解江凡心中的苦悶。
江凡是個非常重情義的人,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對這裡的感情毋庸置疑。
而眼前之人則是他亦父亦師的人,他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節哀吧,他操勞了一輩子,現在也算入土為安解脫了。”劉鵬坐在他身邊低聲勸說道。
“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江凡伸手觸控著冰冷的墓碑喃喃自語道。
“為什麼要拖到現在?我不是給你打過一筆錢嗎?”
“你不是說,讓我找到人生的意義後,回來告訴你嗎?”
“我都還沒有找到,你就這麼著急走?”
江凡對著墓碑接連質問,眼眶漸漸泛紅,眨眼間眼淚便是順著面頰往下滴落。
說話間,天空突然變得陰沉,大山裡的天說變就變,秋雨很快就落下。
劉鵬試圖拉江凡去避避雨,卻發現後者屁股像是生根了一樣,拽都拽不動。
無奈之下只能拔腿往院裡跑,在雨下大前,拿著一把雨傘跑了回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打著雨傘的一箇中年婦女。
“江凡,別這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中年婦女來到江凡面前有些心疼的說道。
“周媽,為什麼會這麼快?”
此刻江凡臉上溼漉漉的,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抬頭看著面前的婦人問道。
明明前段時間才回來過,那時候他雖然身體有些虛弱,但精神頭還是挺足的。
“世事無常,更何況這段時間有件事也一直壓著他心裡,所以~”
被江凡喚作周媽的是這家孤兒院的副院長,也算是從小看著江凡長大的人。
“什麼事?”江凡疑惑道。
“這是他最後這段時間的日記,你看過之後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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