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本就不好,總捨不得花錢看病,一拖再拖。”
周副院長的聲音裡滿是心疼,話語間帶著無盡的感慨“二十多個孩子,衣食住行,讀書教育,人員工資,修繕維護,哪一樣都離不開錢。”
“這些年我也在外奔走求援,可孤兒院的處境還是越來越難。”
如今留在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只剩寥寥數人,周副院長望著遠處教室裡的孩子,輕聲嘆息。
“能像他那樣,一輩子為愛發光的人,太少太少了。”
“現在院裡的孩子大多年齡偏大,也很難找到合適的人家收養。”
周副院長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院子,眼裡滿是無奈。
“以前他還能腆著老臉出去拉贊助,可最近兩年他身體越來越差,走幾步路都費勁。”
她看向江凡,補充道“你上次給他拿的錢,我們添置了孩子們的冬衣,修繕了宿舍和操場,也沒什麼剩餘。”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不大的空地眨眼間就變得泥濘不堪。
劉鵬撐著傘,護在江凡身邊。
江凡拒絕了周媽進屋避雨的好意,這位老人無微不至地陪了他十多年。
現在他不過才陪了十多個小時,這點雨又算得了什麼?
淚水混著雨水從江凡臉頰滑落,他無聲地翻看著手中的日記本。
周媽在一旁等了片刻,終是發出一聲輕嘆,轉身默默離開。
劉鵬陪在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穩穩地舉著傘,用沉默傳遞著陪伴。
第二天,山裡依舊陰雨綿綿,幾縷霧氣纏繞在山間,顯得格外清冷。
數輛豪車緩緩停靠在孤兒院門口,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江凡依舊筆直地跪在墓碑前,背脊繃得很緊,彷彿要把所有的悲傷都壓在心底。
他的身後不遠處,多了幾道身影吳映雪和蕭天站在院子邊緣,兩名保鏢撐著黑色雨傘,將他們護在雨幕之外。
吳映雪看著江凡跪在地上遲遲不動的身影,薄唇忍不住輕咬,眉頭緊緊蹙起。
泥地被雨水泡得溼滑,她的高跟鞋上沾滿了濺起的泥汙。
精緻的裙襬也被雨水打溼,可她絲毫不在意,眼裡只有江凡孤寂的背影。
“別去,讓他靜一靜吧。” 就在吳映雪抬腳準備上前時,蕭天伸手攔住了她。
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勸阻“趙教授也說了,這段時間最好讓他保持情緒平穩,別再刺激他了。”
“我知道。”
吳映雪的目光依舊凝在江凡身上,聲音裡滿是酸楚。
她何嘗不知道江凡需要平靜,之前她一直剋制著自己,儘可能不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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