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快要站不穩時，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輕輕攙扶住了他的胳膊。
江凡略帶疑惑地扭頭，看到是吳映雪時，先是一愣。
隨即強擠出一絲蒼白的笑容，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吳映雪看著他此刻蒼白虛弱的臉色，紅腫佈滿血絲的眼睛。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樣，又悶又疼，說不出的難受。
不遠處的院子裡，幾間破舊的教室窗戶敞開著。
幾個孩子正趴在玻璃上，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們，眼裡滿是憧憬和嚮往。
“真羨慕他們。” 江凡的聲音沙啞，望著那些孩子，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站在他身邊的吳映雪和劉鵬也朝教室裡看去，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江凡卻自嘲地笑了笑。
“裡面的人想出來，外面的人想進去，人吶，總是要經歷了才會去後悔。”
他的笑聲裡滿是悲傷，聽得吳映雪心裡一緊，竟不知該如何安慰。
劉鵬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差不多了，很多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聽天命，盡人事就好。”
“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江凡抬頭望著霧雨朦朧的天空，語氣平靜得有些反常 。
剛才他只是跪得累了，想站起來活動一下，心裡的悲傷還沒來得及消化。
劉鵬有些猶豫，可看著江凡真誠又帶著懇求的眼神，終究還是把手中的雨傘遞到他面前，轉身冒雨離開。
他知道江凡心裡的這道坎，只有他自己能邁過去。
“我陪你。”
吳映雪朝身旁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立刻識趣地退到遠處。
她看著江凡，目光堅定，沒有半分要離開的意思。
江凡本想拒絕，可看著吳映雪此刻狀態不怎麼好，像是很久沒休息過一樣。
絕美的臉上沒有什麼光澤，還出現了一些淡淡的黑眼圈，但雙眸裡卻寫滿了堅持。
江凡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嘴角微微一揚，沒再多說什麼。
他一直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可現在吳映雪既然已經看到了，似乎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其實當初我和萬倩交往，大部分原因是為了應付他。”
劉鵬走後，江凡的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上的照片，聲音很輕。
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跟吳映雪傾訴“那時候他身體已經很不對勁了，總唸叨著想看我成家，我不想讓他留下遺憾，就答應了和萬倩試試。”
吳映雪輕輕點了點頭來的路上，她已經瞭解了一些，知道那位老人對江凡而言，就像親人一樣。
“性子倔得很，明明身體不舒服，卻總說沒事硬撐著。” 江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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