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曹變蛟追上阿敏時,他只剩下了半口氣,他半臥在草叢當中,手裡攥著從後心透胸而過梅針箭桿,大口大口地捯著氣,沉重的呼吸聲如同拉風箱一樣。
梅針箭將他的左肺攪了個稀巴爛,咳嗽與喘息當中,碎爛的肺肉混著血水不斷從口中噴出。
被綁縛著的察哈爾臺吉粆兔狂笑著對他不斷譏諷。
遠處幾騎正在瘋狂地逃竄,曹變蛟吩咐了人去追,自己率先跳下了馬。
阿敏看著這個身穿重鎧,年輕孔武的漢家少年,眼神看起來十分複雜,有狠厲、有驚恐、有嘲弄。
他現在心中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脫離大部領著人來到草原上?
可惜天下沒有後悔藥。
更可惜的是他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
要不然曹變蛟倒是真是想聽聽他要說些什麼。
對視了片刻,曹變蛟蹲了下來,檢視阿敏的傷勢,自己這一箭射得又準又狠,阿敏必然是活不成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得被自己的血活活嗆死。
但他又不想阿敏死地這麼輕而易舉,他偏頭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冷冷地道:“便宜你這個雜碎了。”
說完他將自己的解首刀拔了出來,剛要下刀又停了手,轉頭道:“給我來把缺口捲刃的厲害的刀。”
很快一把刀就遞到了他的手中,曹變蛟看了看,這刀上有無數的崩口,看起來就像是一把鋸子。
在阿敏不甘的眼神當中,曹變蛟用鐵靴一腳將他蹬倒,隨後一隻腳就踩住了他的腦袋,雙手開始下刀。
阿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似乎就是為了折磨阿敏,曹變蛟幾乎是一寸一寸地鋸著他脖頸上的皮肉。
大量的鮮血順著被鋸開的刀口噴湧而出,肢體不斷地抽搐著。
終於在一陣劇烈的顫抖過後,阿敏沒了聲息。
很快,阿敏的首級就被曹變蛟提了起來,他揪著阿敏的金錢鼠尾,向同袍們展示。
“萬勝!”
看著半睜著眼,嘴巴大張,面目扭曲的阿敏,沒有人感覺到害怕,反而是振臂歡呼。
旁邊的粆兔沉默的看著,不可一世的阿敏就這麼死了,心情有一些複雜。
“粆兔臺吉,你還能走嗎?”
讓人將阿敏的首級包裹起來,又將他的屍身搬到馬背上以後,曹變蛟對著粆兔淡淡地問道。
粆兔點了點頭:“多謝小將軍搭救,我無事,還能走。”
粆兔剛剛翻身上馬,就看見遠處有幾騎飛奔回來,他們抓了幾個其他的臺吉回來,其中一個就有布林噶都。
看到布林噶都,粆兔忽然又笑了起來,任何民族對於叛徒的恨意都要比敵人強烈,此前大帳當中布林噶都對他軟硬兼施,現在反而垂頭喪氣。
粆兔冷笑了一聲,對著布林噶都道:“布林噶都,你的女真主子已經死了,恐怕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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