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都是這個時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尚且不能自保,這讓韓林心中的危機感更甚三分。
……
七月十一日黃昏時分。
天上飄著細密的雨絲,樂亭月坨碼頭上溼漉黏膩,剛剛捕魚歸來的漁夫們正一筐一筐的往碼頭上搬魚,吆喝聲中汗腥味與魚腥味混雜一處,但洋溢的喜悅卻嵌入到了漁民們每一條皺紋當中。
豐厚的漁獲,讓人們沒有在意旁邊幾個穿著蓑衣匆匆而過的身影。
滴水的斗笠下,一道目光,向遠處深深望了一眼,隨後快步消失在了碼頭上。
範繼忠在前面引路,其餘幾個親衛將韓林隱隱護衛當中,七扭八拐地來到一處院落面前,他左右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人跟蹤,這才上前拉動門環有節奏地叩了幾下。
很快門後傳來了一陣腳踩雨水的聲音,範繼忠聽了聽,隨後對著眾人豎了一根手指。
那意思是來得只有一個人。
“吱呀”一聲,院門被人開啟,一個面部曬得黝黑露出頭來,疑惑且憨厚地問道:“你們……”
範繼忠沒有說話,伸出手推著他往院內走,後面幾個親衛立馬超過他閃身而入,在仔細檢查了一番以後,回來對著站據門口的範繼忠點了點頭。
範繼忠冷冷的對著那個漁夫道:“去找郭船頭兒,就說大把式回來了。”
那漁夫明顯一愣,隨後目光就看向了一個站在雨中,用斗笠遮擋面部的人影,對著他略微欠了欠身以後,再抬起頭來,已經不復那副憨厚的模樣。
“這就去。”
“記住,只叫郭船頭兒一個兒。”
“知道了。”
那人也從院子當中取了一件蓑衣披上,隨後出了門,範繼忠對著一個親衛使了一個眼神,擺了一下腦袋。
那親衛會意,微點了一下頭,不久以後也跟著出了門。
這一處是情報司的秘密據點,知道的人只有親衛司的正副把總以及郭騾兒。
眼下情況不甚明瞭,萬一已經有人入主樂亭,他這個先營官貿然回去,被抓了殺了,就算傳出去也可以說是有人冒充朝廷命官,已經被就地正法。
那他們死的可就太冤了。
因此必須得先打探出眼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範繼忠請韓林入了屋,又找了一條還算乾淨的毛巾給韓林,嘴裡罵罵咧咧地道:“他孃的,回自己的地盤還跟做賊一樣,咱們在蒙古都沒這麼窩囊過,啥時候不用受朝廷的鳥氣!”
“你這話說的,想造反吶。”
範繼忠冷哼了一聲,指著自己沒了的那個耳朵:“造反就造反,咱們拼著命給朝廷辦事,還三番五次的受屈,憑啥啊……”
韓林搖了搖頭笑道:“你啊……”
約莫到了後半夜,門口突然傳出一陣陰惻惻的聲音:“我要也搜?老子跟在大人旁邊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黑黢黢的屋內“噗”地一聲亮起一盞油燈,燭火對映在韓林的眼中,不斷跳動。
。了來於終,兒騾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