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一隊士兵押著幾個垂頭喪氣的勞工從旁邊走過。
“這幾個怎麼了?”林仲元問。
帶隊的班長敬了個禮:“報告主公,這幾個倭寇俘虜偷懶,還打人。按律,鞭二十,罰三天口糧。”
吳橋點點頭:“按規矩辦。但別打太重,傷了幹不了活。”
“是!”
等士兵走遠,吳橋解釋:“規矩要立,但也不能太苛。這些勞工,是咱們開發的基礎,得讓他們看到希望,他們才肯賣力。”
三人繼續走。
路過正在修建的學堂——雖然只是幾間大草棚,但裡面已經坐滿了孩子,朗朗讀書聲傳出來。
“還辦學堂?”林仲元驚訝。
“辦。”吳橋說,“教漢話,寫漢字,學算數。這些孩子,將來就是咱們的人。”
吳敬山越看越心驚。
這哪裡是在搞“墾殖”?這分明是在建國!
建城、練兵、辦學、招撫流民……每一步都透著長遠的謀劃。
傍晚,三人回到總督府——其實就是一座稍大的磚木院子,還沒完全建好,但已經能住人了。
吃過晚飯,吳橋把兩人請到書房。
關上門,點上燈,他從櫃子裡取出一卷巨大的地圖,在桌上緩緩鋪開。
“外公,爹,今天讓你們看個全的。”
地圖展開,林仲元和吳敬山湊過去一看,眼睛都直了。
這是一幅手繪的東亞、南洋、澳洲海域圖,巨大得幾乎佔滿了整張桌子。
上面用紅筆圈著一個又一個點,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吳橋拿起一根細木棍,開始指點。
“這兒,是大員。咱們現在在的地方。”木棍點在大員島北部,“永樂城在這兒,淡水港在這兒。沿著淡水河往上游走,還能開墾大片良田。”
木棍往南移:“這兒,婆羅洲。咱們在坤甸、三發、馬辰有三個據點,主要是香料園、礦產和貿易。”
再往南,木棍點在澳洲大陸上:“這兒,我管它叫‘蒼梧大陸’。面積……大概有六十多個福建省那麼大。咱們在東南沿海建了三座小城,西邊已經發現有大量鐵礦、金礦,正在開發。”
林仲元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再次詢問吳橋:“幾個福建?”
一旁聽清的吳敬山哆哆嗦嗦的跟林仲元說道:“岳父……六十……多個……福建那麼大!”
聽到蒼梧洲有六十多個福建那麼大,林仲元嚇得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
他回過神來,趕緊又問吳橋:“你說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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