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將燈塔的光芒連成一條高效運轉的生產線?
如何克服材料限制、加工精度、動力傳遞的穩定與協調…這些都需要陵水的工匠們,用無數次的失敗、調整、再嘗試去攻克!
這絕非一日之功。
“李把頭,莫急。”
吳橋壓下心中的一絲急躁,鼓勵道。
“萬事開頭難!能造出軋棉機、烘乾機,已是了不起的突破!紡紗織布,乃精細中的精細,急不得。”
“將遇到的問題,一個個列出來,咱們集思廣益,慢慢啃!”
“軸承不夠滑,就想辦法改進潤滑;紗線易斷,就調整牽伸羅拉的間距和壓力;飛梭力道不穩,就最佳化投梭機構的彈簧和導軌…”
“記住,失敗不可怕,找出原因,改進它,就是進步!參與此事的工匠,工錢加倍!每解決一個關鍵難題,重重有賞!”
“是!東家!”
李老栓和周圍工匠們聞言,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鬥志。
東家懂行,更捨得投入,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拼命?
就在這時,親衛隊長餘宏快步走進喧鬧的工坊區。
他臉色沉凝,手中緊握著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徑直走到吳橋身邊,低聲道。
“東家,廣州老爺的密信,加急送來的。”
吳橋心頭一跳,父親極少用如此緊急的方式傳遞訊息。
他立刻接過信,撕開火漆,走到一旁相對安靜的角落展讀。
信紙上是吳敬山熟悉的、力透紙背的字跡,內容卻讓吳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信中詳述了曹吉祥上門“嚐鮮”的經過、其貪婪的嘴臉和最終以每月三千兩“買路錢”暫時打發的結果。
更關鍵的是,吳敬山在信末極其凝重言明。
“...曹閹言語間,似對陵水工坊內情知之甚詳,竟點出‘瓊州山溝藏秘’之語!為父與汝外祖反覆思量,恐非空穴來風!”
“若非市舶司在陵水左近安插耳目,便是…我吳家內部,已有蠹蟲暗通訊息!橋兒,陵水之密,重中之重!務必徹查內鬼,肅清隱患!切記!”
“蠹蟲…內鬼…”
吳橋捏著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指節泛青。
一股冰冷的怒意從心底升起,瞬間驅散了方才因技術突破帶來的喜悅。
陵水,這片他傾注了無數心血、視為未來希望之地的堡壘,竟然可能從內部被蛀空了?
曹吉祥那閹狗貪婪的觸角,竟已伸到了這裡?
“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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