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彈如同死亡的風暴刮向朝鮮軍陣。
站在前排的朝鮮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慘叫聲不絕於耳。
他們手中的火門槍射程太近,弓箭更是無法企及,完全被壓制。
陣型瞬間大亂,士兵們驚恐地向後縮擠。
“不要亂!不要亂!長槍手上前!弓箭手還擊!”李珏聲嘶力竭地呼喊,但收效甚微。
幾輪齊射後,朝鮮軍已然死傷慘重,士氣瀕臨崩潰。
加藤清正獰笑一聲,拔出太刀向前一揮:“武士們!碾碎他們!讓朝鮮人知道抵抗‘虎加藤’的下場!”
“板載!”身披竹甲、手持鋒利野太刀或長槍的日軍武士們,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發起了衝鋒。
他們戰鬥經驗豐富,配合默契,個人武藝遠勝普通朝鮮士兵。
朝鮮軍的防線幾乎一觸即潰。
臨時徵召的義軍首先開始逃跑,繼而帶動了整個陣線的崩潰。
李珏親率家丁和少數親兵試圖逆流而上,阻擋衝陣的日軍,很快便被洶湧的敵兵淹沒。
一名日軍武士發現了這位身穿將領盔甲的老者,嚎叫著撲上來,鋒利的太刀輕易劈開了李珏陳舊甲冑的薄弱處……
密陽防線頃刻瓦解,日軍再次上演了一場追擊屠殺。
加藤清正甚至沒有下令打掃戰場,便繼續驅趕著軍隊向北猛撲:“加快速度!不要在這些廢物身上浪費時間!目標——大邱!然後直取忠州!”
與此同時,小西行長的第一軍團也在另一條線上勢如破竹。
許多朝鮮地方官員和守將望風而降,開門獻城,企圖換取平安。
少數試圖抵抗的城池,在日軍犀利的鐵炮和不要命的武士面前,也往往支撐不了一兩天便被攻破。
日軍進軍速度之快,遠超所有人的想象,其兵鋒直指漢江流域。
漢城,景福宮。
朝鮮國王李昖面色慘白如紙,癱坐在御座之上,雙手不住地顫抖。
一份份加急敗報如同催命符般被送進大殿:釜山失、東萊陷、金海淪陷、密陽兵敗、李珏戰死、大邱告急、忠州危殆……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他的心上。
“廢物!全都是廢物!”
李昖猛地將一堆奏章掃落在地,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尖利。
“朕養兵千日,耗損國帑無數!如今倭寇一來,竟無一城能守,無一將能戰!短短十餘日,三千里江山就要盡喪倭手!你們……你們還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個個面如土色,低頭縮頸。
領議政柳成龍跪伏在地,老淚縱橫,磕頭如搗蒜:“臣等萬死!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倭寇勢大,火器犀利前所未見,非戰之罪,實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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