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東南季風漸起,海上波濤漸洶。
吳橋站在定北基地的碼頭上,看著林響登上那艘新下水的800噸級的探索級“乘風號”飛剪船。
船身修長,三根桅杆高聳入雲,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
“此去一路小心。”吳橋對即將登船的林響說道,“風季已至,海上兇險,不必趕路,安全第一。”
林響拱手道:“公子放心,屬下明白。從定北出發,經東爭港、湄公河三角洲諸據點,再到富國島、海門島,最後巡視婆羅洲和福船港,一路都會謹慎行事。”
“移民安置之事,事關重大。”吳橋望著遠方海面,“蒼梧大陸地廣人稀,正是安置移民的好地方。你去看看各地準備得如何,糧倉建了多少,房舍是否夠用,醫館藥鋪是否齊備…這些都是活命的本錢。還有,新船廠和那些新工廠建的怎麼樣了。至於蒼梧南邊的建設情況,先不必去了,避免影響回程,待明年我們再一起過去看看。”
“屬下必定一一檢視,詳細記錄。”
吳橋點點頭,又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這封信,到了福船港交給張主事,讓其加緊從萬丹國王那裡想辦法將福船港周邊擴大。如果萬丹國王有意見,可以動用坤甸那邊的軍事威脅。陵水那邊…暫時不要安排新移民過去,糖廠、紡紗廠、紡織廠都在那兒,人多眼雜,容易洩露機密,所以此行也不用去。”
林響鄭重接過密信,貼身藏好:“屬下明白。”
兩人又說了幾句,林響便登船起航。
“乘風號”揚起風帆,緩緩駛出港口,漸漸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間。
吳橋在碼頭站了一會兒,直到船影完全不見,才轉身回城。
定北基地的建設已初具規模,城牆高築,街道整齊,港口船帆林立,一派興旺景象。
只是永樂城還在建設中,大量移民即將到來,準備工作千頭萬緒。
吳橋剛回到議事廳,還沒來得及喝口茶,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精鋼坊的管事陳鐵頭帶著兩個工匠,滿臉興奮地闖了進來。
“東家!東家!”陳鐵頭四十來歲,原本是個鐵匠,因手藝精湛被吳橋重用,“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吳橋放下茶杯,笑道:“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慢慢說。”
陳鐵頭喘了口氣,指著身後兩個工匠:“讓趙師傅和王師傅跟您說,他們折騰了大半年,終於成了!”
兩個工匠上前行禮。
年紀稍長的姓趙,名德柱,漳州人,原是做座鐘的匠人;另一個姓王,名大有,泉州人,擅長製作小巧物件。
兩人都是吳橋花重金從福建招募來的鐘表匠人。
“公子,您看看這個!”趙德柱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開啟來,裡面躺著一枚銀殼懷錶。
吳橋接過懷錶,入手沉甸甸的。
錶殼是純銀打造,雕著精細的雲紋,開啟表蓋,錶盤潔白,羅馬數字清晰,三根指標正緩緩走動。
最特別的是,錶盤上多了個小秒針盤,這在當時的懷錶中極為罕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