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時如何?”吳橋問道。
王大有搶著回答:“回公子,這表我們已經測試了整整十天,每天誤差不超過一刻鐘!比之前那些進口的扭表準多了!”
吳橋眼睛一亮:“當真?”
“千真萬確!”趙德柱激動地說,“公子半年前給我們的那幾枚西夷扭表,還有漳州座鐘,我們都拆開研究透了。您說的那個平衡彈簧和擺輪,我們琢磨了許久,試了上百種材料,終於找到了合適的!”
陳鐵頭插話道:“公子,您不知道他們這半年怎麼折騰的。白天做活,晚上研究,覺都不怎麼睡。工坊裡的爐火,經常亮到三更天。”
吳橋仔細端詳手中的懷錶,又聽了聽走時的聲音,沉穩均勻,確實比之前那些表好得多。
“防水方面呢?”吳橋想起自己提過的要求。
王大有忙說:“也成了!我們在錶殼接縫處加了一層薄薄的鯨油浸過的軟木,又在表鏡和錶殼之間用了特製的膠,測試過了,放在水盆裡半個時辰,一點事沒有!”
吳橋滿意地點頭:“好,很好。座鐘改良得如何?”
趙德柱說:“座鐘也成了。我們做了一個新的擺輪系統,用銅和鋼混合製作,熱脹冷縮的影響小了很多。現在一天誤差不到半刻鐘。”
“航海鍾呢?”吳橋最關心這個。
兩人對視一眼,王大有說:“航海鍾…還在試。最大的問題是顛簸。船在海上搖晃得厲害,普通的擺鐘根本沒法用。我們試了幾種方法,效果都不太理想。”
吳橋沉思片刻:“這個問題不急,慢慢來。六分儀和羅盤現在每艘船都有了,航海鍾若是能成,就是錦上添花。即便不成,也不礙事。”
他頓了頓,又問:“手錶呢?我上次說的那種戴在手腕上的表。”
趙德柱苦笑:“公子,手錶太小了,裡面的零件做得再小,也難組裝。我們試做了幾個,要麼走不準,要麼容易壞。不過…”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木盒,開啟來,裡面是一隻比懷錶小一圈的表,連著一條牛皮錶帶:“這是我們做的最小的一隻,能走,但一天要上三次弦,而且誤差大。”
吳橋接過這隻原始的手錶,雖然粗糙,但已經有了雛形。
他試著戴在手腕上,錶帶用牛皮打造,有些硬,但確實方便。
“已經很了不起了。”吳橋讚歎道,“半年前,你們連平衡彈簧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不僅能仿製改良,還能嘗試創新。這進步,著實驚人。”
吳橋讓三人坐下,親自給他們倒茶。
陳鐵頭和兩位工匠受寵若驚,連忙起身謝過。
“我記得招募你們的時候,承諾過月銀和獎賞。”吳橋緩緩說道,“趙師傅,王師傅,你們原本在漳州、泉州,月銀多少?”
趙德柱老實回答:“回公子,小人在漳州時,在一家鐘錶鋪做師傅,月銀五兩。生意好的時候,東家會多給一兩賞錢。”
王大有說:“小人在泉州做小物件,月銀四兩半。”
吳橋點頭:“我給你們開的月銀是十五兩,三倍於從前。還承諾過,若有重大突破,另有重賞。”
他看向陳鐵頭:“鐵頭,你是管事,月銀二十兩。這次他們倆做出成績,你管理有方,也該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