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
陳山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我相信你們。你們是蝮蛇小隊最優秀的兵。訓練了這麼久,就是為了今天。”
他伸出手:“祝你們好運。”
十個人依次伸出手,疊在一起。
“好運。”
承天三年,四月初七。
長崎港的晨霧還沒散盡,一艘打著“泉州商號”旗號的舊商船緩緩靠岸。
船身斑駁,帆布打著補丁,跟那些常年跑日本線的明朝商船沒什麼兩樣。
碼頭上,幾個穿著和服的稅吏正百無聊賴地聊天。
看見又有船靠岸,其中一個矮胖的稅吏罵罵咧咧地走過來:“又是明國船?這幾天怎麼這麼多?”
船舷邊,一個穿著商人服飾的年輕人探出頭,滿臉堆笑:“大人辛苦,大人辛苦。小的是泉州來的,運了點綢緞茶葉,做點小買賣。”
稅吏接過遞來的清單,隨便翻了翻:“綢緞三十匹,茶葉二十箱,瓷器……行,交稅吧。”
年輕人——正是張文,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塞進稅吏手裡:“大人,一點心意,喝茶喝茶。”
稅吏掂了掂布袋,臉色好看了些,擺擺手:“進去吧進去吧。”
商船緩緩靠上碼頭,十幾個“夥計”開始往下搬貨。
其中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人,正是吳航。
他扛著一箱茶葉,低著頭,眼神卻飛快地掃過周圍的環境。
碼頭上人來人往。
有穿著和服的日本商人,有光著膀子的碼頭苦力,有幾個腰挎長刀的武士,還有幾個穿著破衣爛衫的乞丐。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吳航收回目光,跟著前面的夥計,把貨物搬進碼頭邊的一間貨棧。
貨棧裡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貨物。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看見他們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算賬。
張文走到櫃檯前,壓低聲音說:“老闆,泉州來的貨,三十匹綢緞,二十箱茶葉。”
老頭放下算盤,抬起頭,盯著張文看了幾秒,忽然說:“綢緞要最好的,茶葉要今年的新茶。”
張文微微一笑:“都是最好的,您放心。”
老頭點點頭,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木牌,遞給張文:“貨送到這個地址,有人接。”
張文接過木牌,上面刻著一個“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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