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很慢，像是每個字都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才說出來。
努爾哈赤看了他一眼：“海西四部？你信得過他們？”
代善猶豫了一下，搖頭：“信不過。但咱們不能不防。”
莽古爾泰嗓門大，一拍桌子站起來：“大哥，你膽子也太小了！海西那幫人，烏合之眾，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來。就算來了，我帶著正藍旗去收拾他們，用不了三天！”
他的聲音在殿裡迴盪，震得窗戶紙都跟著嗡嗡響。
皇太極不慌不忙地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三哥，話不能這麼說。海西四部現在背後有人撐著，火槍、大炮、糧食，都是那幫人給的。他們以前是烏合之眾，現在不一樣了。咱們要是傾巢而出去打蒙古，海西那邊乘虛而入，咱們的老巢就危險了。”
他頓了頓：“就算莽古爾泰能擋住，也得付出代價。兩面開戰，是兵家大忌。”
莽古爾泰瞪了他一眼：“老四，你就是太小心。”
努爾哈赤擺擺手：“行了，別吵。皇太極說得對，海西那邊不能不防。”
他看向代善：“代善，你再說說。”
代善想了想，說：“父汗，我的意思是，出兵之前，先派人去跟海西那邊打個招呼，就說咱們去打蒙古，不是為了打他們。讓他們別多心。另外，留下一支人馬守著赫圖阿拉，以防萬一。”
努爾哈赤點頭，又看向何和禮：“何和禮，你怎麼看？”
何和禮睜開眼，慢慢站起來。
他年紀大了，腿腳不好，扶著桌子站了一會兒，才開口。
“大汗，老臣跟了您幾十年，您說打哪，老臣就打哪。但老臣想說一句，打蒙古，糧草是大問題。草原上不比咱們這裡，沒糧食，沒柴火，連水都不好找。
幾萬人馬進去，一天要吃掉多少糧食？要喝掉多少水？這些都得算清楚。要是糧草不濟，不用林丹汗來打，咱們自己就得垮。”
努爾哈赤點頭：“糧草的事，我讓范文程算過了。”
他看向角落裡一個穿長袍的漢人謀士。
范文程站起來，四十來歲，白白淨淨，戴著一副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大汗，各位貝勒，下官已經算過了。出兵三萬人，每人每天吃兩斤糧食，一天就是六萬斤。加上餵馬的料，一天至少需要十萬斤。
如果要打三個月，就需要九百萬斤糧食。加上路上損耗，至少要一千萬斤。咱們庫裡的糧食，滿打滿算，只有六百萬斤。缺口四百萬斤。”
莽古爾泰又急了：“缺口？哪來的缺口？讓奴才們多交點糧不就完了？”
范文程搖頭：“三貝勒，這幾年年景不好，百姓自己的糧都不夠吃。再徵糧，怕是要鬧事。下官以為，不如跟朝鮮那邊買一些。朝鮮這幾年跟咱們關係還行，他們產的稻米不錯。”
努爾哈赤想了想：“派人去朝鮮，談買糧的事。價錢別壓太低，別讓人家覺得咱們小氣。另外，從海西那邊也買一些。他們有黑水人撐腰，糧食應該不少。”
額亦都舉手：“大汗，糧食的事好辦，錢呢？打仗要錢，買糧要錢，賞賜要錢，撫卹也要錢。庫裡那點銀子，夠花嗎？”
努爾哈赤看了范文程一眼。
范文程翻開另一本賬冊，念道：“庫裡現有白銀十二萬兩，黃金三千兩，毛皮若干。如果只是出兵，勉強夠。但如果要打持久戰，就不夠了。”
。來下靜安又裡殿大
。錢是就的打仗打，道知都誰
。了不幹都啥，錢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