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一句話,不由得讓子云後頸泛起一絲涼意。
他知道姐姐在懷疑,或者說,在給自己坦白的機會?
該不該坦言?
該怎麼說?
姐姐會相信嗎?
那些突然湧入腦海的記憶,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雖然小時候和姐姐說過,腦海中那些記憶,姐姐也相信了。
但那時是小時候……
現在告訴姐姐那些東西,恐怕姐姐不會和小時候一樣相信那些,只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吃錯藥了?
更何況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有理清楚,壓根就不知道怎麼解釋。
“可能是在哪兒見過吧,記不清了。”他垂下眼,語氣盡量放得平淡,“街上人來人往的,難免有長得像的。”
上官櫻蕊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如有實質般,慢慢的掃過他眉眼、鼻樑、嘴唇,最後落在他被她握住的手上。
她忽然鬆開手指,掌心向上攤開,示意他放上去。
子云乖乖的照做。
上官櫻蕊撫摸著他掌心的紋路,一下又一下。
“子云弟弟,”她忽然開口,聲音柔得像化開的蜜,“你的眼睛,你的手,你的心……都只能看著我,想著我。”
她指尖停在他掌心中央,微微用力按下。
“如果讓我發現,你在看別人,想別人……”她抬起眼,對她笑了笑,笑得甜美,但眼底卻是一片幽深,“我會很難過的。我難過的話,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了。”
雖然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子云還是聽明白了。
或者說他太懂了,這不是威脅,是陳述,是對自己佔有‘永生永世’執念!
子云不由得讓人咽口水,握緊了她的手,貼到自己臉頰邊,蹭了蹭。
“不會的。”他說,聲音有些啞,“姐姐,我只看著你。”
這句話,他不知道自己說多少遍了。有安撫,有求生,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楚的、沉溺其中的本能。
上官櫻蕊終於滿意了。她湊過來,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退開時舌尖飛快地舔過自己的嘴角,眼睛亮亮的,像是得到了心愛糖果的孩子。
“真乖~”
她彎了彎眼睛,又朝他手上捏了一下。
子云悄悄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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