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刀乃蒲元用蜀江之水所鑄,為賀長安光復獻予丞相。諸葛亮見劉裕善使刀,便親贈於他。
“大哥,此刀氣象非凡,正配你身份。”王宣撫髯笑道。他雖隨母姓王,但眉宇間那份英武氣度,依稀有關羽當年的影子。手中那柄青龍刀,更是祖父遺澤的象徵。
楊懷玉年輕氣盛,三尖兩刃刀橫擔馬鞍:“廖將軍說這幾日有刺客專殺官員,黃信將軍都遇害了。咱們兄弟若能逮到那廝,為黃將軍報仇,可是大功!”
劉裕神色凝重:“三弟莫輕敵。黃信將軍的喪門劍都斷了,兇手必是悍勇之輩。你我兄弟雖同心,卻需慎之又慎。”
正說話間,前方探馬來報:“劉緹騎,長陵縣到了!”
縣城在望,城門處百姓進出如常。劉裕下令分兵三隊,各巡一方,約定申時在縣所匯合。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縣城某處客棧二樓,一雙眼睛正透過窗縫,冷冷盯著這支新到的騎兵隊伍——尤其在那使青龍刀的少年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人黑袍裹身,面白如紙。
手中,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在指尖緩緩轉動。
同一時間,京兆尹府。
蘇無名與盧凌風一夜未眠,與展昭、李助彙總各方情報。
“那白髮老者帶來的那幾位俠客,近日並無異動。”展昭道,“那紅袍體弱之人一行住在東市客棧,深居簡出。還有扮作商人的另外三人,也安分守己。”
“可見兇手與他們無關。”蘇無名揉著眉心,“這幾樁命案,手法各異,但黃信手中的紅色絲線,與孫立案完全一致——這是鐵證!”
他站起身,在堂中踱步:“兩案兇手同一人,就是那戴窮奇面具的陌刀客。此人連殺孫立、黃信兩員武將,皆是一刀斃命,力氣驚人。尚讓、孟楷之死手法不同,恐另有殺手。”
李助沉吟道:“蘇法曹的意思是……魏國派來了不止一路刺客?”
“正是。”蘇無名眼中閃過銳光,“面具殺手專攻武將,用的是霸道刀法。殺尚讓者精於劍術,殺孟楷者善用毒藥——這是三路不同的人馬,在同一時間發難。他們能精準掌握各位官員的行蹤,必有一個龐大的內應網路提供情報。鍾士載,只是這個網路中的一環。”
盧凌風握緊銀槍:“如此說來,長安城中,還藏著更多內應?”
“恐怕如此。”蘇無名點頭,“而且這些內應彼此未必相識,各司其職,單線聯絡。要揪出全部,難如登天。”
話未說完,一名縣卒匆匆而入:“蘇賊曹、盧法曹,雍州長史府來人,說李長史請二位過府一敘。”
蘇無名與盧凌風對視一眼。
李世民此時相召,必有要事。
“我去見李長史。”蘇無名低聲道,“我心中已有一條計策,或可引蛇出洞,將內應和麵具殺手一併揪出。只是……此計風險極高,需長史定奪。”
“什麼計策?”
蘇無名附耳低語數句。
“走吧。”蘇無名整了整衣袍,“成敗在此一舉。”
二人步出京兆尹府,朝陽正升,將長安城染成一片金色。
而這金光之下,暗流愈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