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朝堂上,關於遷都的激烈爭論尚未塵埃落定,函谷關以東的曠野上,赤色漢旗已如潮水般漫過冬日枯黃的大地。
魏延、岳飛、葉白夔三大軍團,共計八萬精銳,在函谷關完成會師後毫不停歇,兵分三路直撲弘農。
左翼魏延率無當飛軍沿黃河南岸疾進,右翼葉白夔領武關騎兵掠崤山北麓,中軍岳飛統背嵬諸部沿官道正面推進。
三路大軍如三支利箭,鋒鏑所指,正是那座扼守洛陽西大門的重鎮——弘農。
此時的弘農城頭,太守楊堅一身戎裝,眺望城下密密麻麻的漢軍。這位以沉穩著稱的弘農楊氏領頭人,此刻眉頭深鎖,望著西方地平線上漸起的煙塵。
“使君。”身後,長史高熲拱手道,“城內守軍連同朱溫將軍殘部,共計四萬。糧草可支三月,箭矢滾木擂石已備足。”
“四萬對八萬……”楊堅喃喃道,隨即目光一凝,“不,我軍據堅城,未必不能守。賀若弼將軍!”
“末將在!”一員虎將抱拳出列。
“你領三千精兵駐守西門,張須陀將軍守東門。”楊堅語速極快,“高長史總攬糧草排程。”
然後他又對親兵道,“速派信使,一人北上幷州,向李克用刺史求援;一人南下荊州,請蕭衍刺史發兵。記住,告訴蕭刺史,弘農若失,洛陽門戶洞開,荊州亦難獨善!”
命令一道道傳下。城中很快又多了兩支人馬——一支是本地豪強楊安兒、楊妙真兄妹率領的宗族鄉兵千餘人,另一支則是從各地退至弘農的梁山軍殘部,由柴進、朱仝、徐寧、楊雄、石秀等人統領,約千餘騎。
“梁山軍的弟兄。”楊堅親自來到他們營中,抱拳道,“往日恩怨暫且不提,今日共守此城,便是我楊堅的袍澤!”
柴進等人對視一眼,齊齊還禮:“願聽太守調遣!”
就在弘農緊鑼密鼓佈防之時,數百里外的長安城,丞相府。
諸葛亮手持三封幾乎同時抵達的軍報,站在堂前巨幅輿圖前,久久不語。輿圖上,三支赤色箭頭從函谷關突出,直指弘農,更遠處洛陽已被虛線圈起。
良久,他轉過身,清癯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情——那是欣慰,是感慨,更有一絲如釋重負。
“好,好啊……”他低聲自語,“魏文長果敢,嶽鵬舉沉穩,葉白夔機變。三人不待朝命,見戰機便起大軍,直指洛陽……這份膽略,這份決斷。”他搖了搖頭,嘴角卻揚起笑意,“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亮,或許真的可以放心了。”
他本計劃待長安遷都事宜徹底安穩後,再徐徐東圖。卻未料前線將領的進取之心如此熾烈,竟將整個戰略程序驟然提速。
“楊延嗣。”諸葛亮喚道。
“末將在!”堂下侍衛統領抱拳。
“速請雍州長史李世民,左執金吾廖化來府。”
不過兩刻鐘,二人相繼而至。李世民一身緋色官袍,風塵僕僕,顯是剛從署衙趕來;廖化則甲冑在身,虎目有光。
“坐。”諸葛亮示意,將三封軍報推至案前,“前線軍情,二位先看。”
二人閱畢,皆露振奮之色。廖化更是拍案道:“好!三大軍團齊出,弘農必下!洛陽已是我軍囊中之物!”
諸葛亮微微頷首:“然洛陽若驚,天下必震。荊州、河北、幷州乃至江東,都會有所動作。我軍既要取洛陽,亦須防備四方。”他目光掃過二人,“所以,長安這裡,也不能閒著。”
李世民心中一動,已然明瞭:“丞相之意是……”
“組建新軍,南下荊州。”諸葛亮手指輿圖荊襄之地,“李靖在漢中造勢牽制,然荊州蕭衍非庸碌之輩,麾下韋睿、陳慶之等皆是人傑。若其趁我軍主力東進、全力北援洛陽,或西進襲擾我軍側後,皆為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