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南匈奴與涼州羌合兵一處,數萬大軍如黑雲壓頂,緩緩向漢軍陣前逼來。
石虎立馬於中軍,望見對面漢軍旗號乃是一個斗大的“裴”字,不見那支令他膽寒的大雪龍騎,心中疑惑,便轉頭問耶律休哥道:“休哥將軍,你可知道這漢軍中姓裴的將軍,是何來歷?”
耶律休哥凝目遠眺,搖了搖頭:“末將久在涼州,對漢軍將領所知有限。這裴姓將軍,此前未曾聽聞。”
冉閔在一旁手提雙刃矛,聞言嗤笑一聲:“管他是誰,姓張姓李,姓賠姓賺,某家這雙刃矛之下,盡是一合之敵。只消某出馬,什麼將軍都將成孤魂野鬼。”
石虎聽冉閔這般狂傲,心中不悅,卻又不便發作。他眼珠一轉,對耶律休哥道:“既是如此,休哥將軍,便請你麾下勇將出陣,先探探這裴家軍的虛實。”
耶律休哥點頭,回頭掃視自己帳下諸將。阿里奇、蕭天佐、蕭天佑等人卻一個個面露難色,目光閃爍,竟無人應聲。
耶律休哥眉頭一皺:“怎麼?無人敢去?”
阿里奇支吾道:“大將軍……非是末將膽怯,只是那使槍的漢將……若他還在陣中……”
話未說完,眾人皆知其所指——那神槍將軍姜松,方才單騎衝陣、槍挑賀連鵬的威猛身影,還在眾人心頭縈繞不去。
冉閔見狀,哈哈大笑道:“一群鼠輩!那姜松交給某便是。爾等儘管出陣,若那使槍的敢來,某自會接下。”他說著,雙刃矛在手中掂了掂,眼中戰意熾烈。
阿里奇等人聞言,這才長舒一口氣。蕭天佐、蕭天佑兄弟對視一眼,撥馬出陣,直奔漢軍而去。
耶律休哥捻鬚微笑,對石虎道:“左谷蠡王請看,此二人乃末將親傳弟子,自幼習武,深得末將刀法精髓。蕭天佐這口象鼻子古月佝僂刀,配上他那身硬氣功,尋常刀劍傷他不得;蕭天佑手中那口曲背黃銅滾龍刀,乃是東漢名將吳漢所用寶刀,削鐵如泥。二人聯手,縱不敵那神槍將軍,對付尋常漢將,卻是遊刃有餘。”
石虎聞言,臉色稍霽,舉目觀戰。
卻說蕭天佐、蕭天佑縱馬來到漢軍陣前,耀武揚威,指名搦戰。蕭天佐青面獠牙,座下青砂獸,手提單刀,聲如破鑼:“漢軍聽著!誰敢出來與某家一戰,決個高低!”
漢軍陣中,姜松一提烏騅馬,便要出陣。裴仁基卻伸手攔住,沉聲道:“永年將軍且慢。將軍方才力戰多時,槍挑賀連鵬,又斷後護軍,氣力必然損耗。且歇息片刻,讓旁人先戰。”
姜松略一沉吟,點頭退後。
程咬金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聞言大喜:“老裴說得對!讓俺老程去會會這兩個青臉鬼!”話音未落,一拍胯下戰馬,手提宣花板斧,衝出陣來。
眾人望去,只見程咬金身高八尺,挺著個圓滾滾的大肚子,滿臉絡腮鬍子上掛著傻笑,活像個憨厚的屠戶。
他縱馬來到蕭天佐面前,張口便罵:“呔!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哪兒來的兩個青皮蘿蔔,也敢在你程爺爺面前耀武揚威?快快把你們那兩顆腦瓜伸過來,讓你程爺爺一斧一個剁了,好回家下酒!”
蕭天佐聞言大怒,青臉漲成醬紫,催動青砂獸,象鼻子古月佝僂刀劈頭蓋臉砍來。程咬金不慌不忙,宣花板斧一掄,使出自家的看家本領——天罡三十六斧!
第一斧“劈腦袋”,斧光如電,直取蕭天佐天靈蓋!
蕭天佐急忙閃避,驚出一身冷汗。
第二斧“小鬼剔牙”,斧勢一轉,自下而上撩向蕭天佐下頜!
蕭天佐險之又險地側身躲過,刀法已然散亂。
第三斧“掏耳朵”,板斧橫削,直奔蕭天佐耳門!
蕭天佐低頭伏鞍,斧風擦著頭皮掠過,只覺頭皮發麻,三魂去了兩魂。
三板斧下來,蕭天佐被打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心中駭然:這胖子好生厲害!
然而三板斧過後,程咬金便沒了後續招式。他左一斧右一斧,翻來覆去就是這三下,蕭天佐漸漸看出端倪,穩住心神,揮刀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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